「他日上阵,俺保管杀他个片甲不留!」
正说话间,忽听天上隐隐有雷声滚过。
众人擡头看时,只见方才还晴空万里,此刻却不知从何处涌来漫天乌云,遮天蔽日。
一阵凉风卷地而起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徐庶皱眉道:
「不好,天恐落雨。」
话音未落,只听「哗啦」一声,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将下来。
那雨来得又急又猛,顷刻间便如瓢泼一般,打得人睁不开眼。
张飞所部那两百人,被雨一浇,顿时乱作一团。
有人抱头鼠窜,有人东躲西藏,丑态百出。
张飞气得暴跳如雷,抡起鞭子便抽,口中骂道:
「混帐东西!跑什么跑!都给俺站住!」
然雨声如瀑,喝骂声早被淹没,那二百人仍作鸟兽散。
关羽所部那二百人,略好些。
虽也有人偷眼四顾,蠢蠢欲动。
然碍于关羽威严,终是不敢擅动。
只是队列已然松动,有人缩脖耸肩。
有人用兵器遮挡,再无方才的肃杀之气。
唯有孙羽那四百青州兵,仍直挺挺立于大雨之中,纹丝不动。
雨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淌而下,灌入脖颈,湿透衣甲。
却没有一个人擡手去擦一下,没有一个人挪动半步。
四百人便如四百尊石像,任凭风吹雨打,我自岿然不动。
刘备立于台上,虽有随从打伞遮雨,衣衫却已湿了大半。
他却浑然不觉,只呆呆望着那四百人,眼中异彩连连。
关羽、张飞二人,此刻面红过耳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张飞收了鞭子,耷拉着脑袋,走到刘备跟前,嗫嚅道:
「兄……兄长,俺……俺那帮人素质太差,又……又没练几天,这才……」
关羽亦拱手道:
「兄长,备军日短,未及严加约束,致有今日之失。」
「小弟惭愧。」
刘备听罢,忽然仰天大笑。
笑声穿透雨幕,传出甚远。
他笑罢,指着孙羽那四百人道:
「云长、益德,汝二人且看。」
「这支军,可是备七日之前,同时交与汝三人者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