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益德,你诚意可鉴,只是……」
他顿了顿,似是不忍直言,张飞却已急道:
「只是什么?兄长但说无妨!」
刘备看着他,目光温和中带着几分无奈:
「益德,你言语鲁莽,举止粗俗。」
「伯圭兄虽是备之故交,然其人性情刚烈,最重礼数。」
「你此去,若是言语冲撞了他,非但事办不成,反伤了备与他的情分。」
张飞闻言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挠了挠头,面上满是委屈,却也知道兄长说的是实情。
他这大大咧咧的性子要是过去了,只怕会得罪买主。
只得讪讪退下,口中嘟囔道:
「那……那兄长说罢,谁去合适?」
关羽见状,起身抱拳道:
「兄长,小弟代劳如何?」
刘备望向关羽,眼中满是欣慰,却仍摇了摇头:
「云长,你做事稳重,为人刚正。」
「此去幽州,断不会失了礼数。」
「只是……」
他轻叹一声,缓步走到关羽跟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
「只是找人求情办事这种事,却非你所长。」
「你天性刚直,从不低头求人。」
「此番去见伯圭兄,少不得要说些软话,陪些笑脸。」
「你……你做不来的。」
关羽闻言默然。
他垂首不语,目光落在案上那盏酒上。
烛光映着他的面庞,那张刚毅的脸上,此刻竟浮现出一丝苦笑。
他知大哥说得对。
让他冲锋陷阵,万死不辞。
让他开口求人,曲意逢迎——
他关云长,当真做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