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寻常猛虎,见人马众多,早避入深林,岂有自投罗网之理?」
孙羽亦是暗忖:
「此虎虽为疯虎,然吾一枪毙之,恐非尽由武勇。」
「适才与之搏时,觉其扑击虽猛,却似力有未逮。」
「后腿跳跃之际,亦略见迟缓。」
「莫非此前已受创乎?」
思罢,乃近前蹲身细察。
果见虎右后腿有一道长创,皮肉翻卷。
虽已结痂,尚未痊愈,隐隐有溃烂之状。
又于虎腹左侧,见箭创一处,箭头虽已拔去。
然创口周围肿胀发黑,显已伤及内腑。
孙羽起身,心中了然。
虽不言,亦暗自庆幸:
若非此虎先已负伤,今日之战,胜负未可知也。
赵云又问孙羽接下来的行程打算,孙羽如实告之。
赵云乃道:
「若蒙不弃,云有一愚见。」
「真定县中秋收之后,积谷草豆料颇丰。」
「本为官马所备,然今岁官马未至,仓储充盈,无人问津。」
「云于县中薄有微名,愿与县君言之,匀出数分,以供贵军之需。」
「孙县尉若不嫌简略,何不来我真定,歇息数日,再行南归?」
孙羽闻之,心中大喜。
此行本为寻赵云而来,不意巧遇。
其人复邀驻军,实乃天授良机。
方欲应诺,忽念一事,转顾田豫,以目询之。
田豫在侧,闻言颔首,低声道:
「孙郎,真定乃常山大邑,民户殷实,草料充盈。」
「赵郎此议,于我军大有所益。」
「且连日奔波,人马俱疲,稍事休整,亦合事理。」
众人回了真定之后,县令大摆宴席。
那只害人猛虎也被剥皮剔骨。
虎皮完整地剥了下来,硝制之后可作褥垫,虎肉分与众人。
虎骨则架在火上烤干,留作药用。
席间,孙羽趁势问赵云道:
「某一路行来,见贵县丁壮颇多。」
「且个个精壮矫健,弓马娴熟,不知可有投军之志?」
他这话看似随意问起,实则心中早有计较。
果然如田豫所言,此地民风剽悍,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身强力壮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