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乌桓、鲜卑屡犯边塞,掠我汉民,伯安唯以金帛抚之,不思以兵威相制。」
「长此以往,胡虏愈骄,边患愈深,恐非长久之计。」
略顿,复又道:
「至若奋武将军公孙瓒,其人骁勇善战,白马义从,名震天下。」
「破胡有功,此不可掩。」
「然其性刚暴,待下严苛,且常纵兵掠民。」
「即汉家百姓,亦不免焉。」
「某在幽州时,亲见公孙军中,有以劫掠所得夸示者。」
「其军纪之坏,可见一斑。」
「子龙兄若欲往投幽州,恐大失所望。」
赵云闻之,面笑容渐敛,眉微蹙,默然不语。
俯视觞中,似反复思量孙羽之言。
良久,方仰首,目光炯炯,顾谓孙羽曰:
「依孙县尉之见,当今天下,何处乃仁义所在?」
「何人堪为明主?」
孙羽正襟肃然,一字一顿,道:
「若论仁义之主,某敢荐一人。」
「平原高唐令,刘县令备。」
赵云闻言,沉吟片刻。
「刘玄德之名,云在常山亦尝闻之。」
「闻其讨黄巾有功,尝为安喜尉,后因鞭督邮弃官而去。」
「云所知,止于此矣。」
「其政令如何,待民如何,云实未之详也。」
孙羽闻之,正容拱手道:
「子龙兄既问及此,某不敢不以实告。」
「我主刘玄德,真仁义之主也。」
「其在高唐,行仁政,施教化,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。」
「凡有冤屈者,皆得申诉,百姓莫不感戴。」
赵云听得怦然心动。
但他毕竟肩负真定乡亲父老的命运,不能轻易做决断。
「孙县尉所言,云深信之。」
「然此事体大,系云一身之计,亦关乡中诸少年前程,云不敢轻率。」
「云有一师长,姓童名渊,即今日伏虎谷中赠枪指点者也。」
「此老不仅枪法精绝,更通达世事,云平日遇有疑难,皆往请教。」
「此事须先与先生议之,方可定夺。」
先生有老师的意思,故赵云唤童渊为先生。
孙羽闻言大喜,遂与赵云离席披氅,出城而去。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