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转身即行。
有陈纪、孔融的面子在,焦和自然不敢明着驱逐刘备。
但赶你刘备的手下,还是可以的。
刘备自然也明白此理,故也主动告退。
你欺负我兄弟,便是不给我刘备面子。
既如此,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。
关羽、张飞、孙羽三人,紧随其后,大步而出。
张飞过堂门时,猛然回首,狠狠瞪焦和一眼。
其目光如炬,似欲生啖其人。
焦和被此目光一逼,不觉打了个寒噤,下意识退后半步。
及回神,四人已出馆舍,没入街巷之中。
路上,张飞直气得牙痒痒,大骂焦和忘恩负义。
而孙羽却面色平静,未有失态。
张飞只觉奇怪,毕竟最该不忿的便是他。
便问孙羽因何不怒?
孙羽淡然问:
「益德兄试思之,吾侪举兵,其意何居?」
「为焦和之赏乎?邀青州之盼乎?」
张飞张口欲言,竟不能对。
孙羽续道:
「吾侪举兵,为青州苍生耳。」
「前破司马俱,平原围解,数千黎庶免于锋镝。」
「后破张饶,北海围解,阖城生灵得全屠戮。」
「今目的既达,百姓获全,我辈初心已遂。」
「至若焦和赏罚敬辱,于我辈何与哉?」
少顿,又看向张飞,目若澄泉,神色坦然:
「益德兄试思,若吾侪出师之际。」
「便汲汲于人之感恩戴德,翘首以待朝廷封赏,则与市井计较锱铢之贾胡异乎?」
「丈夫行事,但求无愧于心,奚恤他人之言哉?」
张飞闻此言,伫立如木,半晌无语。
但见其怒发渐平,乃瓮声道:
「飞卿,汝性何宽也!」
「焦和辱汝于庭,当众斥逐,汝竟能忍?」
「俺老张无此度量,实难容彼辈此等嘴脸!」
「汝不见其踞案高坐,擎盏斜睨,出言阴阳。」
「竟云『一介县尉安敢大言』。」
「彼何人斯,敢尔骄横!」
言至激处,声复高亢。
孙羽莞尔一笑,神色夷然,殊无勉强之色。
拉住张飞之手,缓声道:
「益德兄,焦和其人,吾早已知矣。」
张飞急问:「知之何如?」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