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挂着一丝讥诮,慢条斯理地道:「原来如此。」
「我道是谁,这般不知礼数。」
「果然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,什么样的兄长效什么样的弟。」
「堂堂县令,帐下竟是这等粗鄙之人,难怪只能在高唐那种小地方厮混。」
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刘备面色微变,却仍强自忍耐,按住张飞不让他发作。
关羽丹凤眼微微睁开,眸中寒光如刀,冷冷地看了袁术一眼那目光冷厉如冰,似能将人刺穿。
袁术被这目光一逼,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帐中气氛骤然紧张,剑拔弩张。
曹操连忙起身,快步走到中间,打圆场道:「公路兄息怒,玄德息怒。」
「今日会盟讨贼,正当同心协力,岂可因一言不合而伤了和气?」
他转向袁术,笑道:「公路兄有所不知,玄德素来稳重,绝非夸口之人。」
「他既敢请战,必有把握斩杀华雄。」
「操深知玄德为人,他说得出,便做得到。」
袁术冷笑道:「把握?他有何把握?凭他身后那几个」,他目光看向张飞,以手指之,讥诮道:「彼黑面汉子耶?一屠沽之辈耳,亦敢在帐前夸口乎?」
张飞大怒,正要发作。
忽闻一个清朗的声音自刘备身后响起,不疾不徐,却字字清晰:「后将军此言差矣。」
众人循声视之,乃少年郎孙羽也。
自刘备身后徐步而出,拱手向袁术一礼。
神色从容,目光澄澈,唇际犹带浅笑。
他身披甲胄,腰悬长剑。
年虽少而气度沉毅,立于帐中。
若青松之挺,不卑不亢。
袁术斜睨之,冷然问:「尔何人也?」
孙羽微笑,朗声应道:「在下孙羽,字飞卿,高唐县尉,刘使君帐下偏将。」
袁术一听,又是个身份不如自己的,乃哂笑道:「一县尉耳,亦配于此发言乎?」
孙羽神色自若,含笑对道:「后将军轻我辈耶?吾军中诸将,胜于华雄者多矣。」
「不瞒将军,刘高唐麾下,任将军所指。」
「皆可取华雄之首,献于帐下。」
言甫毕,举座震惊。
诸侯面面相觑,无不色变。
有人摇头,有人冷笑,有人面露不信。
华雄连斩俞涉、潘凤两员大将,勇不可当,已是众人心中之患。
这少年竟口出狂言,说刘备帐下任何一将都能斩杀华雄。
这不是在打他们这些诸侯的脸,说他们加起来不如一个刘备吗?
袁术面色铁青,目欲喷火。
其门第何等尊贵?
四世三公之后,位至后将军。
今竟为一县令麾下之尉当庭抗言,是可忍,孰不可忍也!
袁术大怒,拍案厉声喝问:「军中无戏言!竖子言之,能行之乎?」
孙羽神色沉凝,目直视术,无少退缩,一字一顿道:「安敢戏言?唯将军所指。」
言毕,侧身退步,让出身后之地。
关羽、张飞、赵云、太史慈四人齐进。
立于帐中,一字排开。
烛影摇红,照四子面,各具英姿。
关羽面如重枣,髯长二尺,青龙刀拄于身侧,霜刃生寒。
立于帐中,若山岳之峙,气度森严,不怒自威。
九尺之躯,凛凛之威,俨然铁塔矗立,令人不敢仰视。
张飞豹头环眼,燕颔虎须,丈八蛇矛斜倚肩头。
双目圆睁,精光四射。
身躯雄壮,虎背熊腰。
立若怒目金刚,气势逼人。
方为袁术所辱,胸中余怒未息,此刻目若悬炬,似欲噬人。
赵云姿颜雄伟,目若朗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