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飞亦挺矛杀来。
三人围住吕布,又是一番恶战。
吕布苦战三人,渐感不支。
他虽勇冠三军,然关张孙三人皆是万人敌。
三人联手,天下无人能挡。
战不数合,吕布已是汗流浃背,气喘如牛。
曹操立于高冈之上,观战良久。
见双方鏖战正酣,乃环视诸侯,拱手道:「诸位,今双方厮杀正酣,难分高下。」
「若我军趁势驱兵掩杀,必可在混战中斩杀吕布!」
「吕布若死,董卓如断一臂,破贼指日可待!」
然众诸侯闻言,却兴致不高,面面相觑,各怀心思。
原来,这些诸侯此次前来会盟,本就是走个过场,表明政治立场而已,他们各怀鬼胎,都想保存实力,以待日后天下有变,防范不测。
今日若驱兵掩杀,固然有可能斩杀吕布。
但自己摩下兵将必有折损,装备亦必有损耗。
这些可都是他们自己的家底,损失了便难以补充。
况且吕布骁勇,其摩下并凉铁骑亦是天下精锐。
万一掩杀不成,反被吕布杀个回马枪,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?
是以众人皆沉默不语,无人响应曹操。
袁术坐在席上,把玩着手中酒樽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他擡眼看着曹操,阴阳怪气地道:「孟德既有此报国之志,何不亲率甲士往诛之?」
「待他日入洛阳、斩董卓,孟德便是汉室第一功臣。」
「封侯拜相,指日可待。」
「届时术当为孟德执鞭坠镫,以表敬意。」
其言尖刻,阳为恭维,阴实讥讽。
曹操闻之,面色微变,中心不怪。
然终未发,但淡淡道:「————公路兄此言差矣。」
「操虽不才,亦知为国效命。」
「然破敌之事,须众力共图,非一人之能可为也。」
袁术冷笑一声,不再言语。
孙坚立于帐中,听得袁术阴阳怪气,心中已是十分不悦。
又见众诸侯各怀心思,无人肯出兵相助,更是怒火中烧。
他回首顾视程普、黄盖、韩当等将,沉声道:「吾与孙飞卿乃昆仲之交,彼负血海深仇,誓报父冤。」
「今日彼奋身陷阵,吾等岂可坐视?」
「随我驱兵掩杀,助飞卿一臂之力!」
程普闻言,稍作迟疑,拱手道:「将军,前番袁术信谗断粮,致我师败绩,折将损兵。」
「今将军复欲助袁氏乎?」
孙坚摇了摇头:「德谋此言谬矣。」
「今日吾但助飞卿,非助袁氏也。」
「飞卿与吾同宗,复为吾所钦佩之少年英杰,彼既陷阵,吾岂可袖手旁观?」
「况董卓暴虐,天人共愤。」
「吾等兴兵讨贼,本为大义所驱,岂可以私怨而废公义?」
程普默然颔首,不复言。
孙坚乃拔剑在手,大喝道:「众将士听令!随吾出击!」
言讫,拍马舞刀,率先驰出。
程普、黄盖、韩当等各引本部,随后掩杀。
孙坚军一万余人,呐喊声中,如潮水般涌向战场。
吕布正苦战关张孙三人,忽见盟军大营中旌旗摇动。
一彪军马杀出,为首一将。
面方如铁,浓眉大眼。
手持古锭刀,正是长沙太守孙坚。
吕布心中大惊:「不好!盟军大举来攻,我军寡不敌众,恐难抵挡!」
他麾下五千步骑见盟军大军冲来,亦不慌乱。
并凉健儿素以骁勇著称,虽处劣势,仍奋勇迎战。
两军混战一处,刀枪并举,箭如雨下,杀声震天。
孙坚杀入阵中,古锭刀左右挥舞。
如砍瓜切菜,连斩数名骑兵。
程普、黄盖、韩当等将亦各展所长,奋勇杀敌。
盟军士气大振,攻势如潮。
吕布见势不妙,急呼道:「撤军!撤军!」
这些部曲也是吕布的私兵。
他在杀了丁原之后,吞并了丁原的并州健儿。
后来归顺董卓后,董卓又给了吕布一些凉州精骑。
但这些士兵甲胄,都要靠吕布自己维护。
若是损失了,实在得不偿失。
乃拨转马头,率先逃走。
赤兔马快,如一道红色闪电,转瞬已冲出数丈。
八健将见主将已走,亦各拨马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