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率残兵败将,退入营寨,喘息未定。
他检点兵马,五千步骑折损大半,只剩两千余人。
八健将中侯成、宋宪重伤,成廉、曹性、郝萌轻伤。
只有张辽、高顺、魏续三人完好。
吕布面色铁青,坐于帐中,心中又惊又怒。
他担心盟军乘势来攻营寨,自己兵少,难以抵挡。
乃召诸将商议,沉声道:「今日之败,皆布轻敌之过。」
「今我军新败,士气低落,营寨难以坚守。」
「若盟军来攻,必破。」
「为今之计,不如弃了营寨。」
「退回关上,坚守不出,以待相国援军。」
张辽拱手道:「————将军所言极是。」
「关上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」
「我军退守关上,深沟高垒,以逸待劳。」
「盟军虽众,亦难攻关。」
「待其粮尽自退,再图后计。」
吕布乃下令:「弃了营寨,全军退守虎牢关!」
残兵败将连夜收拾,弃了营寨,退入关中。
却说盟军一路追杀,至吕布营寨,见寨中已空,吕布已逃。
众人乘势追至虎牢关下,只见关上旌旗密布。
刀枪如林,矢石如雨。
关上守军见盟军追至,万箭齐发,滚木石纷纷落下。
曹操勒马于关下,仰望关上,只见关城高耸入云。
城墙厚实坚固,易守难攻。
他心中暗叹:「虎牢关果然名不虚传,天下第一雄关,非虚言也。」
「今若强攻,必损兵折将,得不偿失。」
乃下令收兵,回营再议。
众诸侯引军回营,各自安歇。
袁绍下令摆酒庆功,犒赏三军。
庆功宴上,觥筹交错,笑语喧阗。
诸侯们纷纷向刘备敬酒,赞誉之词不绝于耳。
袁绍举筋赞叹道:「玄德麾下猛将如云,今日大破吕布,实玄德之功也!」
「吾敬公一觞!」
刘备急起还礼,谦道:「————盟主过誉矣。」
「此皆赖盟主虎威,诸将用命所致,非备一人之力也。」
曹操亦笑道:「————玄德公毋谦。」
「今日之战,关、张、赵、太史、管、孙六将,个个英武绝伦,足令天下英雄侧目。」
「公有此等豪杰相从,何忧大事不济?」
韩馥、孔伷等亦纷然附和,赞声不绝。
张飞坐末席,饮数筋,酒力上涌,面赤目瞋。
闻众人之赞誉,中心自得,乃拍案朗声道:「今日既大破吕布,何不乘势杀入关去,生擒董卓老贼,更待何时?」
此言一出,帐中顿时一静。
袁术坐在上首,今日被冷落一旁,心中本已不爽。
他素来高傲,以四世三公之后自居,瞧不起刘备这等出身低微之人。
今见众人围着刘备转,却无人理会自己,心中已是妒火中烧。
又听得张飞一个「县令手下小卒」竟敢在宴会上大呼小叫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霍然站起,面寒如铁,厉声道:「俺大臣尚自谦让,量一县令手下小卒,安敢在此耀武扬威?」
「都与我赶出帐去!」
此声暴喝,帐中众皆愕然。
张飞闻之,勃然大怒,瞋目环眼,欲起发作。
关羽急掣其袖,低声道:「三弟,不得无礼!」
张飞忿恚未平,然终碍于关羽面子,强按怒气,复坐于席。
曹操见状,急起周旋,拱手道:「————公路息怒。」
「有功者赏,何论贵贱乎?」
「张将军今日冲锋陷阵,力战吕布,有功于盟。」
「纵言语间稍涉冒昧,亦情有可原。」
「公路何苦与之计较?」
袁术冷笑道:「孟德此言有差,有功当赏,然亦当问出身。」
「一县令帐下小卒,纵有微劳,不过赏以金帛可也。」
「岂容于宴席之上如此放肆?」
「既然诸公但重一县令,不重朝廷大臣。」
「术当告退,免碍眼目!」
言罢,欲起离席。
曹操急上前止之,劝道:「公路岂可因一言而误大事哉?」
「今日大胜,正当同心协力,共议破敌之策。」
「公路若去,岂不令亲者痛而仇者快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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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