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此则显将军大度,又可安众心,一举两得。」
袁术见孙坚亦助孙羽,益愤,然众目睽睽,未便遽发。
乃深纳气息,强抑怒火,冷笑道:「罢了罢了!尔等既不信我,我便先拨粮与汝!」
「三日之后,来取便是!」
言罢,他愤然转身,拂袖而去,连告辞都懒得说。
帐中众人见他怒气冲冲离去,面面相觑,各怀心思。
袁绍见状,心中暗叹:「公路心胸未免太狭。」
「些许小事,何必动怒?」
他转向孙羽,温言道:「飞卿,公路既已应允拨粮,本盟主亦当助力。」
「我虽不才,亦愿捐些金银镔铁,以供军用。」
孙羽拱手道:「多谢盟主!」
袁绍乃命人取来黄金五百两,镇铁三千斤,赐与刘备。
刘备起身谢过,心中感激。
曹操见状,亦起身道:「玄德为国家披坚执锐,操安敢坐视?」
「操亦愿捐输钱粮,以助军需。」
话落,环视帐中,朗声道:「诸公,玄德为国宣力,我等理当共襄。」
「各捐些许,积少成多,亦可助其一臂之力。」
众诸侯闻言,虽有不情愿者。
然曹操已开口,袁绍亦已捐了。
若自己一毛不拔,未免说不过去。
于是纷纷解囊,各捐钱粮。
韩馥捐粮食五千斛,孔伷捐钱两万贯,刘岱捐镔铁五百斤,鲍信捐粮食三千斛,张邈捐钱————
虽然每人捐的不多,但加起来,便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刘备坐在席上,一一谢过,心中感慨万千。
他自起兵以来,从未有过如此充裕的钱粮。
今日一战,不但大破吕布。
还得众诸侯资助,实是意外之喜。
宴罢,刘备引众将回营。
众人围坐帐中,皆有喜色。
刘备慨叹:「今日之事,实赖飞卿。」
「若非飞卿智激袁公路,得十万斛之粮。」
「又蒙盟主及诸公资助,我军安得如此充裕?飞卿真大才也!」
刘备原以为今日要吃一个哑巴亏了。
没想到孙羽如此机智,硬生生从各路诸侯处薅来不少钱粮。
孙羽逊谢道:「明公过奖,此皆明公仁德所致,羽何功之有?」
张飞却哂道:「此钱粮亦非白得!虎牢天险,易守难攻。」
「我辈往攻,尚不知要折损多少弟兄!」
「袁术那厮,分明是驱我辈为前驱耳!」
「兄长试思,彼何以独点我辈之名?」
「非以我辈位卑而易欺乎?」
关羽捋须道:「三弟之言是也。」
「袁术此举,实怀不测。」
「然事已至此,无可推避。
「我等须从长计议,以图攻关。」
赵云说:「虎牢天险,强攻必多损折。」
「不若先探其虚实,觅其隙弱,然后图之。
太史慈颔首附和:「子龙之言然也。」
「明日某当先往关下窥探,倘得破绽,再好不过。」
众议纷纷,各陈所见。
独孙羽坐侧,面色恬然,唇角微扬,若有所思。
刘备见孙羽不语,便问:「飞卿,汝意何如?」
孙羽莞尔,拱手道:「明公,无庸过虑。」
「或此钱粮,便是白得者。」
言罢,众皆愕然。
张飞瞪大环眼,问道:「白拿?飞卿,汝此言何谓?」
「那袁术岂是善人?他肯白白给俺们十万解粮食?」
孙羽笑道:「益德兄且莫急。」
「羽非说袁术是善人,而是说——
」
「或许我等不必强攻虎牢关,便可西进。」
众人面面相觑,不解其意。
按照历史进程,董卓应该很快就会主动放弃虎牢关,然后迁都。
那么虎牢关自然是不攻自破。
那么今日众诸侯给的钱粮,可不就是白嫖了吗?
孙羽倒还真有些好奇,当袁术得知自己白嫖之后,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。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