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军士纵淫,夺人粮食,无恶不作。
啼哭之声,震动天地,连绵数百里。
临行之前,董卓又下令:「诸门放火,焚烧居民房屋,并宗庙宫府,一应烧毁!」
一时之间,军士们四处放火。
洛阳城中,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南北两宫,火焰相接。
长乐宫庭,尽为焦土。
数百年的宫殿,一朝化为灰烬。
原来,董卓烧洛阳,并非仅仅出于残暴,更有深意。
他的军队以剽悍的凉州铁骑为核心,擅长在开阔地带野战和长途奔袭,不擅固守坚城。
通过彻底破坏洛阳及其周边地区,使其无法被联军利用。
联军得不到粮食和物资补给,自然无法西进,从而达到「不战而屈人之兵」的目的。
同时,董卓在洛阳的统治并不稳固。
他靠武力胁迫和控制朝政,朝中众多士大夫、名流,在内心都反对他。
火烧洛阳,便是为了断了众人的念想。
让他们无处可归,只能跟随自己西行。
此外,董卓又差吕布发掘先皇及后妃陵寝,取其金宝。
军士乘势发掘官民坟家,几乎挖掘殆尽。
历代先皇的陵墓,被掘开盗空,尸骨散落,惨不忍睹。
吕布领命,率军士发掘陵墓。
他站在皇陵前,看着军士们挖掘,面色复杂。
「将军,」一名副将上前道,「这些可都是先皇陵寝,掘之恐遭天谴。」
吕布沉声道:「相国有令,谁敢不从?掘!」
军士们继续挖掘,金银珠宝,一箱箱擡出。
历代先皇的遗骨,被随意丢弃,无人问津。
消息传至宫中,汉献帝刘协年仅十岁,闻知此事,吓得面色惨白。
他拉着伏皇后的手,哭道:「董卓要烧洛阳,掘皇陵,朕————朕该怎么办?」
伏皇后名寿,她只比刘协小一两岁。
还是一个孩子时,便被立为皇后。
两人对此,都十分无助。
伏皇后亦是无措,只能安慰道:「陛下莫怕,董卓虽凶,终究是臣子,不敢对陛下无礼。」
然她心中亦知,董卓凶残暴虐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数日之后,洛阳已是一片火海。
董卓装载金珠缎匹好物数千余车,劫了天子并后妃等,竟望长安去了。
临行前,董卓站在洛阳城外,回望熊熊燃烧的城池,哈哈大笑:「烧吧!烧吧!烧成灰烬,看那关东诸侯来了,能得到什么!」
李儒立于一旁,面色平静,拱手道:「相国,该启程了。」
董卓翻身上马,扬鞭西指,大喝道:「走!去长安!」
大军浩浩荡荡,向西而去。
天子车驾在军士押送下,缓缓西行。
汉献帝掀开车帘,回望洛阳。
只见火光冲天,浓烟蔽日。
数百年的帝都,就这样化为灰烬。
他泪流满面,喃喃道:「朕的洛阳————朕的宗庙————」
伏皇后亦垂泪不止。
话分两头,刘备军自虎牢关西进,一路疾行。
铁蹄踏破晨曦,旌旗撕裂长风。
孙羽一马当先,白马如电,乌铁枪横于马上,枪尖寒光闪烁。
他心中如火焚,恨不得插翅飞到洛阳一董卓正在那里焚烧宫殿、劫掠百姓、发掘皇陵。
每迟一刻,便多一分罪孽。
关羽、张飞、赵云、太史慈、管亥五将各引本部兵马,紧随其后。
刘备坐镇中军,面色凝重,不时催促士卒加快脚步。
「快!快!快!」
张飞挥舞蛇矛,大喝,「董卓那厮欲遁矣,我等当急追之!」
士卒们气喘吁吁,奋力赶路。
自虎牢关至洛阳,三百余里,按正常行军需三日。
然刘备军日夜兼程,只一日一夜,便赶了二百余里。
次日正午,大军行至一处峡谷。
两侧山势陡峭,林木茂密,官道从峡谷中蜿蜒穿过,地势险要。
孙羽勒马,举目四望,心中忽生警觉。
「明公,」他回马对刘备道,「此地险峻,恐有伏兵。」
刘备点头道:「飞卿所言极是。」
「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,缓行通过。」
话音刚落,忽听一声炮响,峡谷两侧杀声震天。
只见两面旗帜从林中竖起,一面上书「李」字,一面上书「郭」字。
紧接着,箭如雨下,飞蝗般射向谷中。
「有埋伏!」张飞大喝,「列阵!列阵!」
刘备军训练有素,虽遭突袭,并不慌乱。
盾牌手上前,组成盾阵,遮挡箭矢。
弓箭手在后,向两侧林中还击。
孙羽勒马观望,见两侧山上旗帜不多,喊杀声虽大,却未见大军冲下。
他心中了然,对刘备道:「明公,此乃断后之兵,并非主力。」
「李傕、郭汜二人,意在阻我追击,非欲决战。」
刘备颔首道:「既如此,不必恋战,快速通过峡谷。
孙羽道:「————明公且慢。」
「若不击退伏兵,我军过谷时必受夹击。」
「羽请率一军,攻取左侧山岗,夺其旗帜,则敌军自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