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说让干什么,那就干什么。
圣旨怎么写的,我就怎么来。
至于皇帝是不是被胁迫的,那跟他徐荣也没关系。
后面王允把持朝政来了,他照样听王允吩咐,为国捐躯不是?
至于朝廷大事,他徐荣一个军官,也搞不清楚。
总之,关于这个问题的研究,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。
我只管做好我职务内的事即可。
人家董卓是正儿八经的天子任命的相国,手续齐全,合理合法。
我为什么不听?
所以就徐荣这样的人吧,你说他不忠。
人家却合理合法,遵纪守法,一切按章程办事。
你说他忠诚吧,董卓上欺天子,下虐百姓,他是一点儿看不见。
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与张辽、徐晃这种职业打工人还不太一样。
曹操闻言,面色稍缓,捋须沉吟。
他本是个爱才之人,岂不知徐荣之才?
方才怒斥要斩,不过是故作姿态,想挫一挫徐荣的锐气罢了。
少顷,曹操大笑起身,道:「飞卿言之有理。」
「吾岂不知徐将军之才?适才相戏耳,非真欲斩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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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大步走出帐外,亲自上前,解去徐荣身上的绳索。
徐荣怔怔地看着曹操,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曹操执徐荣之手,温言道:「徐将军,操方才冒犯,幸勿介怀。」
「将军之才,操素所钦服。」
「今将军既已被擒,操愿推诚相待。」
「请将军共举义旗,讨董卓,扶汉室。」
「未知将军意下如何?」
徐荣默然良久,徐摇首道:「曹公,某乃军人,惟知服从朝廷之命。」
「今董相国实为朝廷柱石,某奉命行事,不敢怀二心。」
曹操闻言,微蹙眉,方欲再劝。
孙羽已上前一步,拱手道:「徐将军,羽有一言,愿将军静听。」
徐荣目视孙羽,道:「某愿闻其详。」
孙羽正色说道:「将军言惟从朝廷之命,此诚是也。」
「然将军试思,今之朝廷,为谁所制?」
「董卓擅权,挟天子以令诸侯,名为朝廷,实则董卓耳。」
「将军名为从朝廷之令,实为从董卓之令。」
「董卓倒行逆施,天人共怒,将军宁不知耶?」
徐荣面色微动,欲语复止。
孙羽的话还在继续:「大丈夫处身于世,不可黑白不分、是非不辨。」
「董卓暴虐,天下同愤;天子蒙尘,黎庶流离。」
「我等兴兵讨贼,正欲拯天子、救苍生耳。」
「将军忠义之士,岂可助桀为虐,自绝于天下?」
「若将军尚存忠君一念,当弃暗投明,与我辈同西进,共诛国贼。」
「如是,上不负天子,下不负苍生,亦不负将军平生之志。」
「愿将军深察之!」
徐荣闻言,面色阴晴不定,心中思潮起伏。
他想起当年在辽东从军时,曾立誓报效国家,忠君爱国。
然这些年来,朝政日非,董卓专权。
他虽心中不忿,却以为服从朝廷便是忠君,从不曾深思。
今闻孙羽之言,如醍醐灌顶,豁然开朗。
「是也————」
徐荣心中暗忖,「董卓暴虐,天人共愤。」
「我若继续助他,岂不是助纣为虐?」
「大丈夫立于天地间,当明辨是非,岂可黑白不分?」
他沉吟半晌,终是感孙羽之义,长叹一声,拱手道:「孙郎之言,如雷贯耳。」
「荣————荣愿听君差遣,共诛国贼!」
孙羽大喜,执徐荣之手,笑道:「徐将军深明大义,羽敬佩之至!」
「从今往后,我等便是一家之人!」
曹操见状,在一旁暗思。
我适才劝降,徐荣不听。
孙羽劝降,徐荣却听了。
吾之魅力,浑不如这小郎耶?
但得一助力,曹操还是喜不自胜的,抚掌笑道:「有徐将军相助,何愁董卓不破?」
当即命人设酒宴,为徐荣接风洗尘。
帐中摆下酒席,众人围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