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进城,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骚臭,伴随着喧闹声,便扑面而来。
前方不远处,一行特殊的行人正缓缓走过。
这些人,每一个身后都背着一对灰扑扑的大翅膀,正是某种拥有鸟类血脉的祟族。
只不过,此刻他们从头到脚都被粗大的锈铁链绑成了一串,脚上还拴着沉重的铁球,在青石板上拖出沉闷声响。
一个个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,如同早已认命的行尸走肉般,在押送人员的鞭打下,朝着街角一家‘黑山铺子’的肉铺走去。
颜宝儿攥紧双拳,愤愤不平怒斥道。
“再怎么说,这些鸟祟也是开了灵智的生灵,跟人……跟人又有什么差别?可是他们……”
陈观却没有理会她的多愁善感,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扛着斩马刀,抱着小丫头,自顾自朝前走去。
只是走得异常缓慢。
因为大街小巷,几乎都被这样一串串的鸟祟队伍堵着。
有些肉铺里,甚至还能隐隐听到一阵阵凄厉的惨叫,那是正在宰杀。
陈观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小丫头的眼睛,怀里的小丫头却懂事地摇了摇头,小声说。
“大哥哥,没关系,我不怕。”
看着小丫头这本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。
陈观非但没有欣慰,反而心头一阵发堵。
这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。
他八岁行镖,扛着一柄比自己还高的斩马刀,护送一头老母猪,也是这样在乌岩山被一群狼妖追了三大圈。
硬生生将那群畜生给耗死,才活了下来。
那一夜,他震惊了整个三河镇。
而这丫头骨子里的这份坚毅,并不比当年的他差多少,只是,这种坚毅,只有经历过同样绝望的人才能看得懂。
而另一个“死丫头”,却展现出与燕乐乐截然相反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