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的颈骨猛然断裂,随后噗的一声。
下垂的后脑被尖刺扎穿,从额头透出。
接连数日落雪在这一刻突然停了,安静的天地陡然起风。
不大。
从吴有性的身上脸上拂过,好似在告诉他。
莫难过,莫悲伤。
死得其所,我们一生卑微临死为陛下扛起大明长城。
死得其所。
您不是害死我们的凶手,因为您。
我们死的不再轻如鸿毛。
莫难过。
莫悲伤。
风,从吴有性发丝间轻柔穿过,随后陡然变大卷过那地上青壮的白骨。
妇人的尸体和还在嚎叫的老者,久久不散。
最后向上直插云端。
那阴沉了足足一月的天被撕开一道缝隙,露出一道久违的阳光。
洒在吴有性依旧苍白疲惫的脸上、洒在雪地、洒在了那墓碑的名字上。
死得其所。
吴有性的肩膀剧烈抖动,泪水夺眶而出。
退后一步,躬身。
“诸君灵位将供奉进吴家祖祠,享吴家后人叩拜香火。”
“此间之药,定名一六八九!”
他身后的锦衣卫、东厂以及年轻的郎中们。
也是同时躬身施礼。
家国安好,山河无恙。
英灵,慢行!
......
人是复杂的,很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