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起来吧。」
蹙眉沉思了一会儿,勉强说服了自己后,锦袍青年的神色便重新柔和了下来,并隔空朝依旧跪在地上的侍女虚扶了一下,出声安抚道:
「既然无人接近过,那就是我一时情急错怪了你,算我的不是。」
「婢子惶恐……」
「没什么好惶恐的。」
待到侍女依令起身后,锦袍青年瞥了眼她皮开肉绽的眉角,不由得紧了紧眉梢,随即开口吩咐道:
「既然不是你失察,那你就去找边管家,让他支给你二两银子,算我给你的赔礼,另外再去找药嬷嬷取两帖金疮药,免得日后留疤。」
「五少爷宽仁,婢子……」
「行了。」
摆手打断了侍女的话,锦袍青年将《草杂录》摊在桌上,一边重新取笔抄录其中的内容,一边头也不擡地开口赶人道:
「出去吧,找人把伤处理一下,然后不必再回来了,今后换别人来值夜。」
「是。」
从外间的小床上取回砚台,重新帮锦袍青年磨好了墨汁后,年纪大约十五六岁的小侍女,用绢帕按住额角躬身告退,随即依照锦袍青年之前的吩咐,匆忙朝后院管家和药嬷嬷住的驿房走了过去。
然而也不知是睡得太沉,还是干脆就不在屋里,她捂着额角在驿房外轻声唤了半天,等得帕子都快被血浸透了,驿房里也没有人出来应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