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去龙游,我必会清查积案,昭洗沉冤,让枉死之人得以瞑目……定不负男儿一诺!」
……
长夜终尽,墨色的天幕从浓黑揉作浅青,最后自东向西次第化开,露出了其上淡金色的晓光。
待到天光彻底大亮后,野狗岭崎岖的山路上,剿匪的队伍缓缓行归,除甲刃沾了些薄霜外,个个衣甲整齐,身上不见血污残伤,分明是一场大胜。
只是这支得胜归来的队伍,虽然背脊挺直精神振奋,望着却少了些昂扬的喜气,尤其是走在最前的锦袍青年,那张俊朗的面孔上全无喜色,眉头一直不自觉地锁着,像是背上了什么担子似的。
回来了!
在哨位上见到了归来的剿匪队伍后,熬了整整一夜的宋金银,赶忙翻出车阵快步迎了上来。
见到众人衣甲无损时,他不由得偷偷松了口气,胖乎乎的手甚至已经抱起了拳,准备恭贺慷慨批地的王县尊剿匪成功了。
虽然看王县尊那眉头紧锁的模样,他们更像是压根儿没找见人,单纯的在山里逛了一圈儿就出来了,但谁说没找到人就不能算剿匪成功?
这分明是王县尊兵锋所指,贼匪无不望风而逃!剿匪大成功啊!
然而正当宋金银挤出了满脸的喜气,甚至提前想好了说辞,打算宽慰一下扑空的王让时,却没想王让先一步拱了拱手,表情不大好看地道:
「多谢宋会长臂助,此番侥幸告捷,劳兄迎候了。」
啊?居然赢了吗?
预期之中的「虚空剿匪大成功」,居然变成了真的大胜归来,宋金银脸上的表情差点儿没挂住。
赶忙调整说辞称赞了几句后,宋金银打量着王让不见喜色的神情,又看看少了七八个人的队伍,顿时一阵心惊肉跳,赶忙询问道:
「既然是大胜归来,那王大人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?难道是……难道是此行人手折损过多?」
「哦,没有没有。」
瞥了眼明显揪着心的宋金银后,王让的面上终于露出了微笑,过来亲近地拍了拍他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