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宋金银的解释,王让不由得微微颔首。
原来是这么个与天祁……不过倒也好说。
眼下洛北八县被打下来七个,剩下的龙游已经是块儿飞地了,哪怕他祁家有人在朝里当皇帝,手暂时也伸不过来,自己未必就惹他们不起。
“多谢宋会长提醒,另外两家呢?”
“剩下两家……如果说祁家占了个‘贵’,那剩下的沈家和成家便占了‘富’和‘众’。”
似是在这两家身上吃过亏,宋金银面色不大好看地道:
“沈家是龙游第一大族,扎根龙游县近两百年,宗族丁口逾万,城乡保甲、差役、税关、港渡这些位置,几乎全都有沈氏子弟。
且这沈氏还养有私兵数百,横行乡里,无人敢管,因此凡民间词讼、田土纠纷诸事,如果不经沈氏决断,官府亦不敢擅断,可谓霸道之极!”
“最后的成家倒是好些,世代经营盐、茶、粮、布,开有商号二十七处,靠着垄断商贾之利,攒下家资巨万。
这成家根底比另两家浅,因此和官府靠得反而颇近,往昔龙游县库银不足时,成家便时常馈以资材,历任县令多折节相交。”
懂了,头上通天,脚下扎根,兜里有钱。
靠着宋金银的讲解,迅速搞明白了这三家豪强各自的“生态位”后,王让沉吟了一瞬,随即单刀直入道:
“宋会长,之前被我斩杀的那山贼曾言,前任龙游县令被人逼迫写下文书,诬赖他们无令擅动,不知这是其中哪一家的手笔?”
“……”
突然问这个……难道你还真打算替那几个山贼主持公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