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王让很明显七魄未醒,以他最多三秘级别的实力,如果不是偷袭杀死,而是正面死斗的话,凭什么击杀六秘级别的金钟使?
纵使这金钟使的秘术偏向伪装刺杀,正面战斗的能力极弱,但她想退走总是不难的吧?怎么可能这么“毫无抵抗”的就死了?
一个又一个疑问不断自心头冒出,百思不得其解的洁癖姐,眼中露出犹疑之色,开始考虑要不要放下手头的任务,改道前往龙游继续追查这条线索。
但就在这时,“药嬷嬷”尸身的右手颤了颤,像是被人拨了一下似的,朝着尸床下方突然垂落。
“嗬嗬,来了!”
一把接住药嬷嬷的右手,摸了摸尸身右手腕内侧,找到了一块儿微微下陷的皮肤后,华先生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阴柔的微笑,随即放下手中的绘笔,回身朝着洁癖姐望了一眼。
而注意到他投来的目光后,洁癖姐宛若遭到雷击一般,忙不迭地扭开视线,避开了尸床的方向,随即暗自咬紧了牙关。
嗬嗬,有意思的小丫头~
瞥了眼洁癖姐轻轻颤抖的手背,面色净白的华先生微微一笑,随即拉着药嬷嬷的手臂,将她整个人从尸床上“揭”了起来。
一笔胭脂千点血,描眉绘目掩魂腥。
随着华先生轻飘飘的动作,和药嬷嬷的【画皮】同出一源,但浓烈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腥气,在空荡荡的验尸房内疯狂地弥散开来。
仿若脱穿衣物一般,将身上薄而白的肌肤褪下,露出下方让人头皮发麻的真·血肉之躯后,华先生哼着某种不知名的小调儿,将被完整揭起的“药嬷嬷”抖了抖,随即动作轻柔地披在了身上。
紧接着,化作了药嬷嬷模样的华先生,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尸床,取来一盆提前备好的清水,笑吟吟地将右手腕在盆中蘸了一下。
“嗵”
只听得一声石子落入深潭似的轻响,几乎在“药嬷嬷”刚刚收回手臂的瞬间,水盆上漾开的细微波纹中,便浮现出了一张模糊的男人面孔。
“【子】银圭麾下第四铜漏,见过金钟使大人。”
见“通话”建立成功,宋金银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,随即神情严肃地汇报道:
“属下已按您之前的吩咐,与那王让搭上了线,但他似乎发觉了您的谋划,迟迟不肯与我商谈售粮诸事,言语间似有毁约之意!请金钟使大人定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