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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这两父子,恐怕还没死心呐!
眯眼望着沈垒父子远去时的背影,代替王让送三家客人出门的边管家,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忧色,随即快步回身入衙。
“五少爷。”
重新回到二堂的边管家,看着拒绝了想要帮忙的仆役,正和小书怪一起搬书箱的王让,忍不住开口提醒道:
“我曾听您……原来那个您说过,龙游这三家虽然是僻县下民,但也算得上根深蒂固,互相之间勾连甚重,那沈宗长今日含恨而走,万一串联三家对付您的话……”
“放心,因利而合者,只会因利而动,不会因义而聚,他们已经串不起来了。”
王让一边说着,一边把自己手中的书箱,突地摞到了小书怪捧着的书箱上,气得她呀呀直叫,随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灰,微笑着朝边管家解释道:
“祁、沈、成三家之所以勾结在一起,是因为互相之间的利益捆绑极深,各自都需要其它两家的人,来为他们提供无可替代的价值。
其中祁家的人脉价值,攥在祁澈那一系手里;而成家的财富,同样只有成拭那一脉能全部调动,但沈家能提供的价值,却不在某个人某一系手中,而是散落在上万丁口和数百吏员身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直白点儿说,就是他们只需要有个沈家,但沈家的宗长是谁,他们两家根本无所谓……毕竟这三家之间裂隙颇大,甚至各自的阶级都不同,本来就不会有‘同进同退’的真正盟约。”
望着神情有些茫然的边管家,王让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后,尽可能简单地解释道:
“一个很简单的道理,如果你是扎根朝堂的官绅,会愿意跟一群商贾和乡间宗族彻底绑死,为了他们那点儿低买高卖,争水抢田的小事儿,虚耗自己多年积攒的人脉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