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不愧是王大人!
看着闻听情况有变后,仍旧表现得智珠在握,甚至一如往常地开始办公的王让,侍立在旁的杨耀眼中,不由得露出了浓浓的敬佩之色。
义父讲兵书时曾提过,那种攻无不克、一骑当千的沙场猛将,固然是极为难缠的对手,但只有每逢大事有静气,万马迎袭至面前,仍能处之泰然的将帅,才是真正令人胆魄生寒的敌人。
用义父的话说,此谓将兵当心如重城,屯军百万而锋芒不露;帅众应气若寒渊,胸藏海壑而面如平湖……义父当时提到的那种顶尖将帅,想必就是王县尊这样的人了吧?
然而遗憾的是,每个人的视野,都是自身与世界之间最大的围墙,当一个人擡眼站望远山时,便很难看到更低些的位置……比如王让办公的书案下边。
装!这人真装!
望着桌子下不断换着地方,表现得十分不安的两只脚,因为身高“优势”能够看到真相的小书怪,顿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随即擡起小鞋子用力踩了王让一脚。
精神点儿,别丢份儿啊!
而得到了提示的王让,很快便反应了过来,立刻控制住了骚动的双脚,随即把小书怪拎到旁边的椅子上,毫不犹豫地塞给了她一大摞卷宗。
来都来了……我是说干等也是等,与其坐着等沈家的反应,不如趁这功夫再翻翻案卷,万一能有什么收获呢?
在二堂唰唰的翻书声中,日光西倾,树影拉长,晚光浸得天际泛起了微黄。
当第三次打算翘班的小书怪,又一次被王让使手段哄了回来后,县衙外正对着的街道上,终于出现了王让等待已久的“反应”。
咕隆——咕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