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,昨天是不是去找顾含章了,还说我偷了她的双修秘籍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皇甫逸大惊。
“因为我也找她说了同样的话。”
“……你个狗奴!!”
“哼,如今你在顾含章眼中,就是盗经的淫贼。”
“你也一样,我不亏。”
“你特么的。”
两人厮打在一起。
不远处,高袂背对两人,神清气爽的刷牙洗脸,听着舍友打闹掐架。
颜时序最后也没能懒床,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往玄明堂。
好在今日授课的直学士是忘渊道长,颜时序进了课堂,伏案打盹。
忘渊道长教学严厉,决不允许学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打瞌睡,但如果是榜首,那就没事了。其他学子打瞌睡,那是不堪教化,大逆不道。
榜首打瞌睡,是修身养性,是为了养足精神更好地投入学业。
颜时序一觉睡到正午,皇甫逸把他摇醒,说该去斋堂用膳了。
用过午膳,颜时序正要前往丹室,院外传来卫承朔的呼唤声:
“颜兄,小弟前来请教学问。”
颜时序看了一眼站在书桌上,专心致志杂书的雪衣,不动声色的走出屋子,关上门。
“去园林吧,正好午后消食。”
“好。”卫承朔摇着折扇,含笑道。
两人来到园林,挑了一处无人的树荫下,卫承朔满脸笑容的拱手:“恭喜颜兄,贺喜颜兄。”
颜时序反问道:“喜从何来?”
卫承朔低声道:
“昨日进奏官遣人传话,他已备好钱财、快马和举荐信,向节帅举荐颜兄前往云朔,任仓曹参军。”
颜时序一愣:“仓曹参军?”
卫承朔含笑点头,小声道:“藩镇的仓曹参军,虽无固定官品秩,却管理全军粮草仓储、军费和公廨出纳、市易、营田等,大权在握,是节帅心腹才能担任的要职。进奏官知你擅理财税,破格举荐。”
这不就是后勤财务总管吗,这么看重我?颜时序心里大吃一惊。
他感觉有些不真实,在这个全民捞钱的时代,我又不是节帅的私生子,凭什么给如此重要的官职?
但转念一想,他刚赢了抱月,又通过道学馆向朝廷献上定国之策,随着时间发酵,名声会逐渐传播至五湖四海。
这样的一号人物,却投入云朔麾下,在那位进奏官眼里,宣传意义大于实用。
一旦答应了,我恐怕将自绝于朝廷,那时,云朔就算不兑现承诺,我也无法再转投中央了,就算云朔信守诺言,可我在云朔没有根基,很容易被架空……颜时序脑海思绪飞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