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愿斋门口,聚集着衣衫褴褛的平民,默默等待夜晚的到来。
绕到后院,颜时序啪啪敲响院门。
俄顷,穿着布衣,头发花白,有着高挺鹰钩鼻的老人,打开院门。
“洪伯,高兄在里面吗。”颜时序率先开口,语速飞快。
“有急事?”洪伯侧身让开,同时伸手去接缰绳:“在西屋打坐。”
颜时序疾步入内,推开西屋的门。
高袂正在屋中打坐,一脸惊愕的望来:“伯衡?你怎么来了。”
不是说不来了吗。
颜时序急道:“高兄,我的鸟不见了。”
他记得很清楚,上次有个绸缎商人替父求药,高袂给他指了一条明路。
同样的,高袂也能帮他找雪衣,这是最快的方法。
“此事好办!”高袂缓缓起身,默默的看着他。
颜时序茫然回望。
高袂沉声道:“祈愿当诚,你我之间,不必焚香,但需跪拜。”
“啊?我一直以为那是子遥兄戏太多……”颜时序是个厚道人,不像皇甫逸,除了吃喝拉撒,恨不得事事许愿,所以隔三差五就对高袂纳头便拜。
颜时序就刚入学的时候,有样学样的跟着皇甫逸许愿了几次,后来再没有许愿。
他一直以为“纳头便拜”是皇甫逸耍活宝的行为。
高袂解释道:“这是必要的仪式,我为佛,需信众跪拜,方能获取愿力。”
颜时序纳头便拜:“我的鸟丢了,求高兄帮我。”
高袂双手合十:“我已知晓……伯衡,你的愿力竟如此强烈?”
他眼中闪过惊愕之色,但迅速平静,闭上双眸。
他身上浮现淡淡佛光,变得宝相庄严,无喜无悲。
十几息后,高袂睁开眼,无喜无悲的脸庞被凝重笼罩,缓缓道:“它……在云朔进奏院。”
“云朔进奏院?!”
颜时序脸色大变。
这个结果完全出乎预料,雪衣怎么会在云朔进奏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