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判官惊疑不定。
他沉吟几秒,露出温和笑意:“日晷关乎察事厅大业,你且在此稍等,我替你向左丞邀功。”
说着,招呼值房内的吏员端来糕点,好生招待,自己则怀揣底座,大步离去。
出了值房,杨判官越走越快,脚底生风,停在二堂后侧的内廨外。
这是察事左丞休憩之处,只有心腹可入。
杨判官高声道:“左丞,属下有要事禀告。”
值守的书吏快速入内,旋即出来,引他进去。
内廨装饰得富丽堂皇,仅是厅内铺设的宣州贡丝混驼绒织就的地衣,便值十金。
察事左丞一身绯色宽袖官公服,戴垂脚软襆头,腰间悬银鱼符,正于矮榻打坐冥想,两名内侍低头煮茶。
杨判官把包裹恭敬地摆在茶几上:“左丞,颜时序窃出日晷底座了。”
静坐中的察事左丞瞬间睁眼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
杨判官小心解开包裹。
刚解开包裹,察事左丞已经蹿了过来,一把抓起日晷底座,在窗边细细端详。
“果真是日晷。”左丞面白无须的脸上,露出狂喜之色。
杨判官却脸色凝重:
“左丞,此事颇有蹊跷,论修为,那颜时序不过人境,论才学,他到底是失忆之人,而要破阵,须通晓八卦易数、九宫术法。日晷底座来得太容易了。”
左丞脸上喜色渐渐收敛,声音阴柔低沉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杨判官垂眸道:“左丞所想,便是下官所想。”
察事左丞眯起眼,沉吟片刻:“调两名甲级蝉刃潜在偏厅,调一支缉事郎藏于屋后,把颜时序唤来,本官亲自问话。”
杨判官领命退下。
……
值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