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时序指了指马背,笑道:“先生,我把刑二带回来了。”
老儒生顺势看去,目光一滞。
这才多久?
两个时辰不到,竟真把失踪的刑二找回来了?
老儒生目光深沉,把颜时序从上到下,审视了一遍又一遍,仿佛不认识这个学生了。
在道学馆潜伏了两旬,他仿佛脱胎换骨,与往常大不一样了。
“进屋再说。”老儒生敞开两扇院门。
颜时序牵着马进院,把昏迷的刑二交给老儒生,嘱咐道:
“他受了些内伤,需要医治……嗯,是我踹的。”
老儒生抱起刑二来到里屋,把他放在矮榻上。
颜时序跟在后面,看着他把刑二放在床上,又从木箱里取出一包药:
“出去说吧。”
老儒生在院子里支起药炉,蒲扇摇亮炭火,映照着他鱼尾纹深刻的脸庞。
“你怎么找到他的?”老儒生嗓音低沉。
“我在道学馆认识一位挚友,修的是佛门与愿印。”颜时序没有隐瞒。
他知道老儒生对身边的人和事,有着强烈的控制欲,不然就没安全感。
属于职业病。
而高袂修行与愿印,不是机密,无需保密。
“能修成与愿印之人,皆是圣人。”老儒生微微颔首,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。
啊?评价这么高?那你知道这位圣人天天勾栏听曲,夜夜倾囊相授吗。
颜时序汇报起情况:“刑二遇到了一个叫沈青岩的纵横家,被他蛊惑了心智……”
他把自己的所见所闻,详细地描述给老儒生。
然后总结道:“我怀疑是云朔进奏院的暗卫。”
老儒生沉吟道:“云朔进奏院覆灭后,侥幸存活下来的暗卫,打算暗中笼络人手,以求最快速度恢复实力?”
其实颜时序还有一个猜测,李怀安虽然死了,但云朔和成照的密谋,很可能还在继续。
依据是,沈青岩是人境中期的纵横家。
这个境界的修士,足以成为一方主事,李怀安也才人境中期。
而且,谁也不能确定,沈青岩背后有没有更厉害的纵横家,或同等境界的纵横家。
毕竟,要谋取东都,靠一两个人境中期可不够。
但这些猜测,他不能说,只能找机会暗中调查。
“我更担心刑二泄露了星槎渡的情报。”颜时序表达出自己的忧虑:“他失踪足足两天两夜。”
老儒生表情微沉。
这时,他忽然侧了侧头:“他醒了。”
话音落下,颜时序才听见内屋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两人当即返回屋子,刑二已经醒来,脸色略微惨白,艰难地撑起身子,试图下床。
听见脚步声,他本能地紧张,待看清来人是老儒生后,顿时松了口气,委顿在榻上。
“先生……”刑二目光一转,看向老儒生身后的颜时序,顿时脸色一变:“先生,此人是你派抓我的?说到底,你还是不信我。”
颜时序幽幽道:“先生,说到底,他还是不信你。”
老儒生面无表情的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水递给刑二,沉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