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时序疾步拐入坊口的一个巷子,再拐入更偏僻的暗曲,然后昂起头,吹了个口哨。
十几息后,雪白的鹦鹉从蓝天滑翔下来,稳稳落在他肩膀。
时间有限,颜时序长话短说:“雪衣,你还记得道学馆的路吧。”
“当然!”雪衣挺了挺胸膛。
“在什么方向?”颜时序问。
“在,在……”雪衣歪着头想了想,没答上来。
颜时序斜眼看它。
雪衣气的啄他额头两下:“我肯定知道。”
就是说不出方向。
它最熟悉的地方,就是宁阳坊和道学馆,路是不可能记错的。
颜时序见它如此肯定,便道:“帮我给顾含章带一份口信,就说城防军有灵犬,已经在云朔进奏院嗅到了我们的气息,如今锁定道学馆,明日察事厅便会前去捉拿他们。”
雪衣吃了一惊,稚嫩的声音充满焦急:“那怎么办?都怪我……”
颜时序摸了摸它脑袋:“你让她写一封密信给高袂,把情况说明一下,让高袂去修真坊截杀灵犬,顾含章暗中协助,她不用露面。”
城防军带灵犬排查修真坊,必然是暗中进行,不会招摇过市,这也意味着,随行的安保不会太强。
现在截杀灵犬,是唯一的破局之法。
雪衣问道:“这样能行吗。”
颜时序“嗯”道:“能行。”
雪衣心服口服,喜滋滋道:“颜时序,你真聪明。山主都没有你聪明。”
在他肩膀蹦了蹦。
有没有可能你的山主已经强到不需要动脑子、想计策了……颜时序道:“时间不多,快去。”
雪衣刚要起飞,忽然问道:“不写信吗,那个女人知道我会说话,会不会囚禁我?”
颜时序沉默几秒,摇头道:
“没时间写信了,不把灵犬处理掉,咱们都死完蛋,两害相权取其轻吧。”
如果他是单独出来,一切好说,但现在李希声随身,根本没那个时间。
因为一旦高袂和顾含章截杀成功,消息传回察事厅,李希声便会意识到情报泄露。
而他这个前道学馆学子,本身就在知情者中,属于嫌疑人之一,昨天又恰好消失一段时间……怀疑的种子就会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