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收钱？那你抽屉里的那两条软中华，还有你老婆上周去市里高档商场消费的五千块钱购物卡，是风刮来的？”对面的办案人员冷笑一声，把几张照片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副科长瞬间瘫软在椅子上。
而在临时改建的最大一间问询室里。
被留置的，是新区规划局的副局长，典型的本土派老油条。
他虽然被限制了自由，但坐在椅子上，依旧翘着二郎腿，端着自带的紫砂杯，面对办案人员的连番追问，他要么闭口不言，要么就是一句“我这是按照县委去年的文件精神，严把审批关，这是我的职权跟责任，难道这也有错？”
“你们纪工委也是新区的一份子，大家都是在一个锅里吃饭，别拿着鸡毛当令箭！把事情做的太难看！”
副局长甚至嚣张地反客为主，指着对面两个年轻的纪委干事教训起来：
“新区的规划、管网配套、土地测绘，这里面千头万绪的专业门道，你们懂吗？那个张明远懂吗？！离开我们这帮干了十几年的老骨干，新区的审批系统明天就得瘫痪！”
他笃定地喝了一口茶，有恃无恐地冷笑：
“法不责众！他张明远有种就把我们这几十个科长、局长全抓了！我倒要看看，把我们全撤了，他那个烂摊子谁来收拾！去大街上雇临时工来盖公章吗？简直是笑话！”
“老子还就坐在这里不走了！等着他张明远来亲自请我！我就不信，这龙腾新区，还真就能让他一手遮天了！咱们骑驴看账本，走着瞧！”
这种“笃定新区离了自己就转不动”的心理，是这批被抓的老油条们集体负隅顽抗、推诿扯皮的底气所在。
在他们看来，张明远现在的雷霆手段，不过是年轻气盛的宣泄。等他发现没人干活、项目推进不下去的时候，迟早还得把他们这帮“业务骨干”请回去，好言好语地供着！
他们觉得，张明远不敢把路走绝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