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建国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马卫东的话戳中了他的核心诉求。政绩被分走一半固然恶心,但只要能换来那个县委书记的宝座,这点屈辱就算不得什么。
他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力搓了搓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。
当他再次抬起头时,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。
“走吧,老马。”
孙建国整理了一下领口,大步走向休息室的门:
“外面的媒体和张总还在等着。咱们去楼下大厅,把最后这个合影的过场走完!”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县委招待所一楼的合影环节结束。张知福在孙建国等人的簇拥下去参加庆功宴。
张明远没有去凑那个热闹,他婉拒了合影的邀请,独自一人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门。
阳光有些刺眼,张明远掏出墨镜戴上,刚准备走向停在路边的奥迪车。
“张主任。”
一个穿着灰色夹克、手里拿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,从大门侧边的一棵法桐树下快步走了过来。
这人张明远认识,是县委书记周炳润的贴身秘书。
看这架势,对方显然是在这里刻意等他。
陈秘书走到张明远面前,态度极其客气,甚至带着几分恭敬:
“张主任,有时间吗?打扰一下。”
“我们周书记,想请张主任去他办公室坐一会儿。喝杯茶。”
听到这句话,张明远摘下墨镜,略微沉吟了片刻。
最近这段时间,自从明确了跨省履新的调令后,周炳润在县里就进入了倒计时状态。名义上是一把手,实际上早成了个不问政事的透明人。除了之前配合自己借力打力、坑了孙建国一把之外,基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,连常委会都懒得主持了。
在这个马上就要卷铺盖走人的节骨眼上,周炳润突然派贴身秘书来大门口堵人,找自己干什么?
官场上,离任的领导找谈话,要么是交代未了的人情,要么,就是有涉及到权力交接的绝对核心隐秘要托付。
张明远将墨镜折迭好挂在衬衫胸口的口袋上,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:
“你客气了,周书记相召,那是我的荣幸。正好,我也有段时间没聆听老领导的教诲了。”
“麻烦在前面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