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州地势与东三州的辽阔平原截然不同,整座州域几乎群山环绕,遍地山峦。
乐州境内群山之巅。
有一处连绵三山相依的巍峨山岭。
三座山峰首尾相接,起伏蜿蜒,形似天龙盘踞卧伏于天地之间,此地便是赫赫有名的天龙山。
天龙寺修建在天龙山最顶端的龙首峰顶,位置得天独厚,如同真龙昂首衔珠,藏风纳气。
汇聚整座乐州的天地灵气供养一寺。
灵气全被天龙寺攫取。
乐州其余地界则满目苍凉。
杨安一行人一路奔行踏入乐州地界,入目所见,河道干涸、水源枯竭,良田荒芜龟裂,方圆数百里之内人烟稀少,偶尔遇见零星百姓,也皆是面黄肌瘦、身形憔悴,衣不蔽体,尽显饥寒之苦。
李光斗双拳紧紧攥起,指节咯吱作响。
眼底满是愤怒。
时隔多年重回此地,没想到天龙寺依旧这般半分人事不做。
收回目光。
对这一带路途极为熟稔的他,领着众人一路抄近路朝着天龙山疾驰而去。
眼看即将踏入天龙山地界。
李光斗忽然抬手喝止众人,停下脚步,一同落至下方密林之中隐蔽身形。
搀扶着杨安的宋延妩俏脸疑惑。
“李光头怎么不走了?多位法王正朝着这边赶来,咱们不该抓紧时间……”
啪!
宋延妩话音未落。
杨安一巴掌呼在了她的后脑壳上,宋延妩差点咬到舌头,又爽又怨扁着小嘴。
“光头也是你叫的?!”
杨安教训了她一句,也问李光斗,“大光头大伯,咱们停在这做什么。”
光头大伯……
算了好歹还叫了声大伯。
李光斗闻言嘴角抽出跟杨安等人解释缘由,“我们来天龙寺的消息各大世家知晓,天龙寺肯定也听到风声,寺中广智主持阴险狡诈,明明是出家修行之人,心中却无半分慈悲仁善,满肚子算计城府。”
“他知晓我们要来,定然在近寺山道布下重重陷阱埋伏,若是贸然闯入,只会自投罗网,陷入险境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净月菩萨道:“光斗如此说,应该有所打算吧。”
李光斗沉稳点头。
“想进入天龙寺,除却正门大道之外,还有一条极少人知晓的崎岖偏僻小路。这条路虽路途绕远、地势错综复杂,不过不好布置陷阱。我带你们走这条隐秘小路上山。”
“在此之前你们把这东西涂身上消除气味。”李光斗从腰间储物袋里取出数个牛皮纸小包,一一分发给杨安、宋延妩几人。
众人拆开纸包。
里面是黄色的粉末,散发着刺鼻的雄黄味。
李光谦嗅觉最为敏锐蹙起眉头。
“大哥这不是驱蛇的雄黄吗,山林之中纵然有毒蛇,以我们如今的修为也全然不惧,何苦特意涂抹此物?”
李光斗神色凝重,“天龙寺盘踞此地数百年,独占整座乐州山川灵气,寺内僧人不仅个个修为高深莫测,还在寺外豢养一头蛟龙镇守山门。”
“当年我从寺中脱身逃离之时。”
“那头蛟龙便已生出两对龙角,四只利爪,修为逼近三品境界。时隔数十年过去,如今它的实力,说不定已经能与法王相提并论。”
法王实力的凶兽。
几人心头皆是一沉,李光渚不在身旁,杨安身负重伤,他们几位灵尊没有与法王级凶兽正面抗衡的能力。
不再多言。
杨安等人连忙将雄黄涂在身上。
涂抹妥当遮去原本的味道,四人跟在李光斗身后,沿着隐秘小路,小心翼翼朝着天龙寺深处前行。
路途之间。
杨安好奇的跟在李光斗身后,“大伯,您出身天龙寺,怎么从未听您提起过此事?”
“怎么没提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