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帆嚣张的说道。
“不是……你缺钱可以和我们说啊,我和你妈有钱啊。”
大伯被这接二连三的“背刺”搅得心绪大乱,尤其这“致命一击”竟来自亲儿子,让他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。
“您和我妈那点养老钱,怎么能动呢。”
宋醒摇摇头说道:“宋帆一个月赚的钱,可能都赶上我一年的工资了,所以为什么非要去考公呢,一条道走到黑的独木桥,有些人明明就不合适体制内的环境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父亲的眼神里,第一次流露出近乎疲惫的真实想法:“说真的,要不是怕您伤心,我都想辞职跟着宋帆干了。”
“可别!”
宋帆赶紧摆手,脸上也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,“你要不当官了,大伯怕是真要打断我的腿。”“我……”
大伯愣住了,看着一脸坦诚甚至有些解脱的儿子,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二伯也愣住了。
小姑同样愣住了。
宋作民都有点惊讶,多年没见,这个侄子居然让自己刮目相看。
不是“长房长孙”的宋醒,而是被骂为“二流子”的宋帆。
当然,宋醒今日这番石破天惊的坦白,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敢?
他今天好像破罐子破摔了,干脆借着这个机会,把老一辈人陈旧的面子、僵化的规矩、官本位的底子,一并摔碎在众人面前。
宋醒深吸一口气,端起一杯酒绕过半张桌子,走到陆曼面前。
弯下腰,姿态恭敬,很诚恳的说道:
“婶子,我知道您很多年没回过老家。”
“我也知道,当年是一些老人的做法,让您觉得不舒服。”
“但是我想说,那些都是错的,我们现在不会这样了!您要是再回山东,一定是稳稳坐在主位上吃饭,我们年轻一代,其实也都瞧不上那些以前的陋习。”
“嚅……”
陈着眨眨眼,心想老宋家这风水,真是可以啊。
刨除大伯小姑这一代人,也别追究那些更早老人的陈旧观念,家族里出现宋醒和宋帆这两个晚辈,那就绝对不可能没落的。
一个心有方圆,有情有义,可以守成。
一个随性不羁,跃出藩篱,可以拓土。
果然嘛,齐鲁大地,其风敦厚,其质刚毅,犹如泰山之石,历劫不磨,何必非要纠结于“考公”呢?难道齐鲁制药、鲁花集团、青岛啤酒、魏桥创业、海尔电子……这些大名鼎鼎的企业,都是公务员创立和发展的吗?
大地丰饶,本就能生出不同的庄稼,江河奔流,自然要奔赴各自的海洋,选择适合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!
刚才对小姑不屑一顾的陆教授,此时也端起了酒盅,郑重的和宋醒碰了一下:
“这些年我工作上的事情确实多,身不由己,所以一直没时间。”
“等明后年,手上几个研究生毕业了,我一定安排时间,回去好好看一下。”
“其实我们当长辈的,很高兴看到你们兄弟姐妹能够互帮互助。”
在宋醒和陆教授碰杯的时候,大伯神情是最复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