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放进去。”
圣天玑托起苏临,把他放进池子里。
灵液漫过脚踝,漫过膝盖,漫过腰,漫过胸口。银白色的液体接触到皮肤的瞬间,苏临感觉到一股凉意。不是冷,是那种“从骨头缝里往外渗”的凉。
然后凉意变成了热。热从皮肤表面往里面钻,钻进肌肉,钻进血管,钻进骨头。
苏临咬着牙。
热变成了烫。烫变成了灼烧。像有人拿一把烧红的刀,从他的皮肤开始,一刀一刀往下刮。刮完皮肤刮肌肉,刮完肌肉刮骨头,刮完骨头刮骨髓。
苏临的牙咬得咯咯响。
但他没出声。
灵液还在往上漫。漫到脖子的时候,圣天玑停了。
炼心池里,银白色的灵液没过苏临的脖子,只露出一颗脑袋。
他靠在池壁上,后脑勺枕着冰凉的石头,闭着眼。
疼。
像那种“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被针扎”的疼。
灵液渗进皮肤,钻进血管,和那些因为血爆术而膨胀、撕裂、扭曲的经脉纠缠在一起。像有人在用一把极细的针,在他身体里缝东西——缝那些被撑破的血管,缝那些被烧焦的经脉。
苏临咬着牙,没吭声。
池边站满了人。
圣天玑蹲在池边,伸出一根手指探进灵液里,沾了一点,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灵液有效。他的身体在修复。”
光明圣皇松了口气。
“修复速度比预想的快。”圣天机道,“血爆术第二层的副作用,正常需要七天才能恢复。按这个速度,预计十个时辰九殿下就能恢复了。”
光明圣皇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池子里,苏临咬着牙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灵液渗进皮肤,钻进血管,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他身体里乱扎。那些因为血爆术而膨胀、撕裂、扭曲的经脉,被灵液一点一点撑开,一点一点修复。
撑开的时候疼,修复的时候也疼。
像有人拿一把钝刀,在他血管里刮。刮掉那些坏死的部分,再长出新的。
新的血管壁在生长,一点一点,从断裂的两端往中间延伸。像两座桥从两岸往中间修,修到中间对接的时候,那一下,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。
苏临的牙咬得咯咯响。
才过去一分钟。
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池边的众人。几十双眼睛盯着他,有担心的,有看戏的,有好奇的,有算计的。
不行再这样下去,他感觉会疯掉。
苏临闭上眼。
心念一动。
意识从这具身体里抽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