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全部抽离——留了一缕在这里,让身体保持呼吸,保持心跳,保持咬牙的表情。剩下的意识,跨越无尽虚空,降临到星辰星那间出租屋里。
星辰星,出租屋。
苏临的分身睁开眼。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不疼。
一点都不疼。
他坐起来,甩了甩胳膊,又扭了扭腰。
“舒服。”他说。
他从床上下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外面是星辰星的天空,深蓝色的,像一块被洗过的宝石。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,白得刺眼。
街上人很多,卖早餐的、赶路的、聊天的,声音嘈杂。
“听说了吗?圣光星九皇子打赢了!”
“废话,全星域都看见了。血爆术第二层,一天练成的。”
“这人还是人吗?”
“不是。他是神级天赋。”
“神级天赋也没这么离谱吧?”
“那你说怎么回事?”
“我说不上来。反正他不是人。”
苏临听着这些对话,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靠在窗台上,从灵魂仓储里掏出一块桂花糕——这是华妃上次做的,他藏了几块在仓储里,留着慢慢吃。
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。
池子里那具身体还在疼。他能感觉到,但那是“别人在疼”的感觉,不是“自己在疼”。像隔着玻璃看火烧,知道火很大,但烫不着自己。
他又咬了一口桂花糕,嚼了两下。
“炼心池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星主说以前有人进去,吼叫声传遍整个宫殿。那我这具身体一声不吭,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不正常?”
他想了想。
不正常就不正常吧。反正他已经够不正常了。九天升十级,一天练成血爆术第二层,再加上炼心池里不喊疼——多一件不多,少一件不少。
他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
池子里苏临的身体闭着眼,咬着牙,一动不动。灵液在池子里翻涌,银白色的光一明一暗,像心跳。
灵液在血管里流动,修补那些被撑破的经脉。这个过程要持续到明天。
圣天武蹲在池边,盯着苏临那张脸。
“他怎么不叫?”
没人回答他。
“我以前听说,进入进炼心池的哪一个不是叫得整个宫殿都听到了。”圣天武挠了挠头,“九弟一声不吭,是不是疼麻了?”
圣天云站在他旁边,握着细剑:“不是麻了,是忍着。”
“忍着?这他妈能忍?”
光明圣皇站在池子另一侧,双手背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