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苏临那张脸,看了很久。
不叫。
一声都不叫。
他想起自己当年进炼心池的时候。那时候他195级,浑身是伤,被灵液泡着,疼得他喊了整整一夜。整座宫殿都听得见他的吼声。
圣元才110级,伤得比他当年重,灵液修复的痛苦比他当年大。一声不吭。
光明圣皇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这个儿子,太能忍了。
能忍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好事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,他都能扛过去。坏事是——他扛过去的东西,别人永远不知道有多重。他这个做父王的,也不知道。
光明圣皇收回目光,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。
“都回去吧。明天再来。”
人群开始往外走。
圣天武第一个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:“九弟,明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圣天骄走得最快,几乎是逃出去的。他不想看见那张脸,不想看见那张咬牙不叫的脸。那张脸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。
圣天策走在最后面。
他走到池边,停下来,低头看着苏临。
苏临闭着眼,咬着牙,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。
圣天策看了三秒。
“九弟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温和,“好好养伤。大哥明天再来。”
然后他转身,走了。
步子很稳,和来时一样稳。
但背在身后的手,手指攥得指节发白。
华妃最后一个走。
她站在池边,低头看着苏临。那张脸很白,嘴唇上有咬出来的血印子。
她伸出手,想摸一下他的脸。
手指悬在半空,停了很久。
然后收回来了。
“好好养伤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她转身,走了。
忠叔跪在池边,没走。
光明圣皇看了他一眼:“你留下?”
“老臣守着九殿下。”
光明圣皇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殿门关上。
脚步声远了。
池子里只剩下苏临的身体,和忠叔。
忠叔跪在池边,手里捧着那块白布,盯着苏临的脸。
苏临闭着眼,咬着牙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