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陈某不问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放在桌上,“这是您的。”
林临打开布包。里面是36颗黄级神力丹,一颗不少。他把布包收进怀里。
“多谢。”
陈天寿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“林先生,陈某想跟您长期合作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以后的药材,陈某按一百份一批给您备着。您炼完一批,歇1天,再炼下一批。”
陈锦书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那本书。书没翻几页,全在听。
“林先生,您这成丹率,陈家之前的炼丹师做不到。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“我想跟您学。”
前厅安静了。
陈天寿的手指停在扶手上,不动了。
他转头看着女儿。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陈锦书盯着林临。那双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颗星星。不是花痴那种亮,是那种“我想要这个东西”的亮。
林临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“不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没空。”
“您炼丹的时候,我在旁边看。不耽误您时间。”
“耽误。”
陈锦书咬着嘴唇。她咬了大概三秒,松开了。
“林先生,您想要什么?”
林临看着她。
“什么?”
“教我的条件。您开。”
前厅又安静了。
陈天寿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苦的。他没皱眉。
林临盯着陈锦书看了三秒。
“陈小姐,想学炼丹,找个好老师。我不是。”
他转身,往外走。
“林先生。”
陈锦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临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您怎么知道我是认真的?”
“您是不是认真,跟我没关系。”
林临迈步,走出前厅。
走廊里,风从花园吹过来。桂花香,甜丝丝的。
陈伯站在走廊拐角,双手拢在袖子里,像一尊石雕。看见林临,他低下头。
“林先生,慢走。”
林临没停。
穿过天井,走过影壁,出了大门。
城北,地下黑市。
林临站在一条小巷的巷口,深棕色头发,灰蓝色眼睛,灰色长袍。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,面具很素,什么都没刻。
这是规矩。黑市里,不问身份,不问来历。每个人都戴着面具。
他跟着人流往前走。
巷子越走越窄,两边的墙壁越靠越近。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黑色的砖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,混着血腥和药草的味道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,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门很大,至少三米高,两米宽。铁做的,锈迹斑斑。门板上刻着一个图案——一只眼睛,瞳孔是竖着的,像蛇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一左一右,都戴着黑色面具。面具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两个洞,露出眼睛。眼睛是灰色的,像石头。
林临走过去。
左边那个人伸手拦住他。
“门票。”
林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递过去。
那人打开布包,里面是十颗青级神力丹。他数了数,点了点头,把布包收进怀里。侧身,让开。
林临推门走进去。
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。很长,看不到底。台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挂着一盏油灯,火苗在风里摇晃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往下走。
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,哒,哒,哒,像有人在敲他的后背。
走了大概两百级,台阶到头了。
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