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娃娃,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?"那人的声音依然温和,但那股温和底下压着一整片淬了冰的刀锋。
"老夫活了近亿年,见过的人和尸体比你这辈子说过的话都多。你一个三百级没到的小东西,也配让老夫还东西?"
洛沉渊攥着手指,指节泛白,他很想站起来杀了对方。但是他现在动都动不了。
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天璇星那些残存的护卫,脸色一个比一个白。有人手里的刀"当啷"一声掉在地上,有人双腿一软跪了下去,有人张着嘴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大长老洛渊拄着拐杖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,后背佝偻下去,拐杖尖在地上磕了两下才稳住身形。他的嘴唇在发抖,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——
绝望。
"完了……"他的声音嘶哑得像两块干骨头在摩擦,"二殿下的身体……被夺舍了……"
血无殇靠在石柱上,暗红长袍碎了大半,但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猛地亮了起来。
那光芒,像一把刚从灰烬里扒出来的刀。
他撑着石柱,慢慢站直。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但他毫不在意,嘴角那抹阴恻恻的笑,一点一点地加深了。
"夺舍?"
他舔了舔嘴角渗出来的血珠子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:"洛沉渊!你听见没有?!你儿子的身体,被那颗神之心里的老怪物夺舍了!"
冷如霜从地上爬起来,冰白长裙碎了大半,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但她咬着牙,冰蓝色的寒气在她周身缭绕。她往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"也就是说——"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被人踩碎了,"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,是神之心本身?"
沙通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淡金长袍上沾满了灰和血。他眯着眼睛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:"一个刚夺舍成功的老怪物,等级才220级,还来不及成长……"
雷破天双拳对撞,紫色的电光在他周身炸开,虽然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角还挂着血,但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狂热的光:"对,220级!他只有220级!咱们八个人,虽然重伤,但联手捏死一个220级的,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!"
“对,即使神又能怎样,他还能摆脱等级压制,今天一起出手把他杀了,然后把他身体炼化,那也是一场大机缘。”
八位星主,像八头闻到血腥味的狼,同时朝石门方向围拢过来。
欺诈之神站在石门前,双手抱胸,看着那八个摇摇晃晃却满脸杀意的身影,嘴角那抹笑纹丝未动。
"哟,"他开口了,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轻蔑,"八个快死的蝼蚁,还想咬老子一口?"
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那八位正在朝自己逼近的星主,咧开嘴笑了:"来吧!让老子瞧瞧,你们这帮蝼蚁,到底有几斤几两!"
八道身影同时动了!
血无殇、冷如霜、雷破天、蚀无命、沙通天、骨千岁、幽寂夜、玉玄璃——
八位星主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八个方向同时扑向欺诈之神!
“杀了他!!!我等都有机会成为神。”
血无殇的声音劈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,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炸开,化作一道粗如手臂的血色光柱,直直射向欺诈之神的胸口!
冷如霜双手结印,冰蓝色的寒气在她周身炸开,化作一根巨大的冰锥,从头顶砸落!
雷破天双拳对撞,紫色的电光在他身上炸开,像一条被激怒的雷蛇,裹着他的身体撞向欺诈之神!
蚀无命、沙通天、骨千岁、幽寂夜、玉玄璃——
五道攻击,同时砸向欺诈之神!
欺诈之神站在原地,没有躲。
他看着那八道从四面八方砸来的攻击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