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事,难。
与虎谋皮,更难。
于天下中寻得雄主,在同对方与虎谋皮,那更是难上加难。
可偏偏是这样难的事儿,自家大哥......
竟是都做到了!!!
若放在从前,欧阳安乖乖巧巧当自己的糊涂小孩,不引人注目,不必干太多事,肯定说不出这番话。
然而,今夜变了。
今夜,一切都变了。
自家大哥犯了一件滔天的蠢事,还正巧被抓了个现形。
往后,哪怕是还能得用,也绝不能重得先前的信任。
今日这件事,往后数年,数十年,甚至至死,没准都会如一根刺一般,扎在他们这位新主的喉咙里。
平日里或许不觉,可一旦吞咽下吃食,喉咙里的刺便会被就此牵引,将他们的处境割得鲜血淋漓......
他们流浪这么久,何处还能比此处更好?
他们流浪这么久,谁人还能比面前的此人更加前程熠熠?
他们本该誓死追随,为自己博出另一番天地的!
这位雄主......
这位雄主,给过他们机会了!
欧阳安终于揪住自家大哥的衣角,得以哀哀切切,放声大哭。
两个老仆一手架着他,一手将欧阳砚的一角从他手中抽走。
杜杀女懒得看这种生离死别的派头,冷眼旁观数息之后,出声道:
“往后你们兄弟二人各居一城,无事不得传信、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