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蔽日,灵气稀薄。
他们在那里待了数百年。
为了一口灵泉,与沙海修士狠狠干了三场大战。
也在那里,逆苍寰学会了布阵,孟胜学会了喝烈酒。
一个开始沉稳。
一个开始偶尔笑。
他们救过被弃的凡人小镇,也误入过上古洞府,被困数年,靠一块腐朽的灵田分着吃,积攒着体内法力。
逆苍寰那时笑谈说:
“要是死了,下辈子我投胎去当你家当你夫子。”
反正怎么也要压他一头。
孟胜冷漠回他一句:
“那你这辈子先把字认全。”
——岁月流过上千年。
他们走过三国六域,被追杀过,被悬赏过,也被无数散修在篝火旁敬过酒。
有宗门长老提议招揽,被拒。
有世家许以供奉,被拒。
理由很简单。
逆苍寰说:“规矩多。”
孟胜说:“路还长。”
岁月再往后推。
青岚国、赤曜海、北漠寒州...这些名字,渐渐从他们脚下退去,变成身后的风声。
他们不再是到处闯荡的两名散修。
而是——
有人在议事殿中低声提起,有人在战场上盼着出现,有人在暗处听见名字就恐惧的存在。
界域之间的灵舟渡口,有一句话流传多年:
“若遇乱局,可请孟先生,若谈不拢,再请那位黑衣的。”
谁也不知道逆苍寰为何常年穿黑衣,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,只是单纯喜欢。
某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