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法纹极其特别。
如同一笔横跨岁月的印记。
风声忽然轻了。
雪落得更慢。
长街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薄雾隔开,万族灯火在远处变得模糊,天地间只剩下那一抹眉心之光。
陈浔的眼底,掠过一丝极浅的波澜。
不是震惊。
不是狂喜。
而是一种跨越无数岁月后的静默释然。
仿佛岁月并未高声宣告,只是将一枚旧印,轻轻递回他手中。
女子似有所感。
她抬眸。
目光穿过风雪,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。
不过数十步之距。
雪落在两人之间,像一层薄薄的帷幕。
她的发丝微扬,掠过一缕寒香。
而眉心那道法纹在灯火映照下轻轻一闪,又归于平静,她的目光自然地掠过陈浔,只当是一位寻常过客——白衣清俊,气质温和,却并无半分惊世之势。
而陈浔,也只是静静站着。
他没有抬手。
没有出声。
甚至没有刻意停留目光。
那一瞬间,他将所有波澜都压入最深处,如同将星河折叠进袖中。
女子走过。
衣角擦过风雪,带起一阵细碎白光。
那法纹在他眼底倒映了一瞬,像故人曾在漫长岁月里留下的最后一笔。
然后,便远了。
长街依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