循声望去。
雷海翻涌,电光纵横,亿万雷蛇自天幕垂落,将整片矿脉照得忽明忽暗。
天地像是在永不停歇地震怒。
而大地之上——
却只有机械而单调的轰鸣敲击声。
咚。
咚。
咚!
声音沉闷、迟缓,没有节奏,也没有情绪,仿佛并非生灵在劳作,而是一群被抽去神魂的躯壳,在重复某种无法停止的动作。
狂风卷起碎石与骨灰。
雨水夹杂雷火,将地面冲刷出一道道焦黑沟壑。
那些挖矿的修士,衣袍破碎,皮肤焦裂,身躯上布满被雷霆反噬留下的灼痕,甚至有人半边身体早已炭化,却仍在挥动矿锤。
他们没有交谈。
没有怒骂。
甚至没有痛苦。
只有麻木。
仿佛连「活着」这件事,都已经被岁月磨平。
又是一道雷霆落下。
轰!
一名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,直接化作飞灰。
旁边之人只是微微侧身,继续挖掘。
没有人停下。
没有人回头。
仿佛陨落,只是这里最普通不过的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