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周身极淡极淡的一缕气息,正缓缓散开。
没有威压。
没有气势。
甚至连大道波动都没有。
可那气息所过之处。
虚空会出现极其细微的扭曲。
像水面泛起的纹。
又像……
某种无法承载的痕迹。
那不是力量的外放。
更像是——
某种情绪。
未曾被刻意收束。
……
雷海仍在轰鸣。
雨仍在落。
天地却变得越来越沉。
仿佛连风,都不敢太急。
大黑牛站在一旁。
没有动。
只是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那气息落入雨中。
雨势更重。
……
远处。
那名跪伏的旷族老者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低着头,不敢再看。
而此刻。
九州天陆。
亿万万生灵。
都在抬头望天。
却没有人知道,真正改变这一切的,只是一缕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。
轰——
雷海之上,天幕震颤。
那原本连绵无尽的暴雨,在这一刻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,仿佛天地也在屏息。
九州天陆各方天脉深处,一道道沉寂万古的古老气机同时苏醒。
不是爆发。
而是——缓缓睁眼,但却比爆发更令人窒息。
天髓矿脉极西。
一座悬于虚空的道宫中,万道符纹自虚无浮现,化作亿万光河倒卷天穹。
宫门未开。
却有一道苍老声音淡淡传出:
“此气息……是谁在触动天脉因果。”
声音落下的瞬间。
整片虚空竟自动让出一条大道。
一道身影踏出。
他并未释放威压,但脚下空间却一层层塌陷成虚无,仿佛天地承载不住他的存在。
天髓矿脉北域。
万古雷山之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