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陈墨跟周远走进三队屋里,其他人已经到岗。
头顶的电灯已经打开,把三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
周远一进门就开口,“哟,都到了?我俩没来晚吧?”
“没来晚,正好。”老葛把茶缸往桌上一搁,冲陈墨招招手,“过来过来,给你介绍下。”
陈墨快走两步上前。
“林若云,咱们队里的,擅长风水阵法,昨天你报到的时候她出外勤了,没碰著面。”
林若云原本倚在桌沿翻看什么,闻言抬起头,目光落在陈墨身上。
她穿著和眾人相同的稽查局制服,同样的衣服穿在周远身上显得松垮,穿在老葛身上像工作服,穿在她身上,却莫名带著点不染尘埃的意味。
“你好。”林若云弯了弯嘴角。
她生得极白,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,有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,衬得下頜线条愈发清秀。
“陈墨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昨天刚报到,以后多关照。”
“林姐可是咱们队的定海神针。”周远凑过来插嘴,“有她在,咱们进那些乱糟糟的场子,心里都有底。”
“少贫。”林若云瞥他一眼,嘴角的笑意却没下去,转向陈墨道,“別听他瞎说,以后出外勤遇到阵法相关,直接喊我就行。”
“行了行了,都认识了吧?”老葛拍了拍手,把茶缸里最后一口水灌进嘴里,“那说正事。”
“陈墨啊,本来今天是准备单独带你出去转转,认认咱们片区的路。”
他朝林若云那边扬了扬下巴,“可后面若云过来,说有个情况得去看看,正好你也跟著,就当第一次团队行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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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车晃晃悠悠走著,周远的嘴巴一路都没消停。
“老葛,咱队里啥时候能给配辆车?你看人家二队,出门就是桑塔纳,咱们天天挤电车,传出去跌份儿。”
老葛叼著菸捲,没点,就那么干叼著,“跌什么份?坐电车接地气,再说了,你会开?”
“我不会,您会啊。”
“就算会我也不开。”老葛把菸捲拿下来,“东街口那条巷子,开车进得去?电车坐到路口,下来走两步,多舒坦。”
周远撇撇嘴,凑到陈墨跟前压低声音,“就是抠。”
陈墨笑了笑,没接话。
电车在东街口站停下。
下车走了七八分钟,拐进一条窄巷。
巷子深处,一扇破败的木门半掩著,门口坐著个老太太,头髮花白,手里攥著一串佛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