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山请客的地方在县城东大街,一家叫聚贤楼的老馆子。
馆子开了有些年头了,门面不大,里头却別有洞天。
穿过门廊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天井,天井里种著一棵老石榴树,树底下摆著几张八仙桌,几个老头围坐在一起喝茶下棋,悠閒得很。
他订的是二楼的一个包间,靠窗,能看到街上的光景。
陈墨到的时候,包间里已经坐了三个人。
正是上午在大坟包那边碰到的那一老两少,老道士王观主和他的两个徒弟。
王观主坐在靠窗的位置,换了一身乾净的灰道袍,头髮重新束过,那根木簪子擦得发亮。
他面前摆著一杯茶,正慢悠悠的吹著茶沫子,看到岳山一行人进来,他放下茶杯,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岳队,破费了。”
“王观主客气。”
岳山拉开椅子坐下,语气比上午在坟场时缓和了不少,“您大老远跑一趟,连口热饭都没吃上,是我的不是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王观主摆了摆手,目光越过岳山,落在后面跟进来的陈墨身上。
陈墨在桌子对面坐下,抬头就对上了王观主的目光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王观主,上午多有冒犯,別见怪啊。”
王观主还没说话,坐在他左手边的男徒弟就先哼了一声,看著陈墨的眼神带著几分不善。
似乎想说什么,但被王观主一个眼神压了回去。
坐在王观主右手边的女徒弟倒是安静得多,她看了陈墨一眼,目光平静,没有什么特別的情绪。
“小友客气了。”王观主微微一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上午的事,贫道並未放在心上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陈墨嘿嘿一笑,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