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臂从肘关节以下的皮肤,布满裂纹。
这畸变从半年前开始,起初只是指甲变黑,后来越来越严重。
“以后一个月进一次就好。”
老吴也有些无奈,如果可以,他也不想进去。
但是很多修行资源,只有鬼市里面才有出售。
因为那些摊主,根本就不是人。
前面是个十字路口。
老吴走到路口中央的时候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街对面的屋檐下,站著一个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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瘦高个子,一身灰布衣裳,两只手垂在身侧,正冷冷看著他。
老吴瞳孔微缩,右手不动声色的按上了藤箱的搭扣。
两个人隔著十几步远,互相对视了一瞬。
还不等他开口,身后又传来几道脚步声。
他侧过头,余光扫到两个身影从巷口走了出来。
一个是矮胖的禿顶汉子,另一个是身材跟他相仿的中年男人,腰间掛著一条银白色的链子,链子上隱约有黑色的雾气繚绕。
老吴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,看来,自己被人盯上了。
明显来者不善。
他慢慢转过身,面朝那个尖嘴男人,右手已经悄悄摸进了袖口,指尖夹著著一张叠成三角的符籙。
“几位藏了一路,从城南跟到城北,也该露脸了。”
话音未落,屋顶上传来一声轻响。
一个年轻男子从屋檐上翻下来,落在老吴右侧三步远的位置,手里捏著一把短刀。
左侧的墙头上,一个穿道袍的瘦削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那里,手里捧著一面灰白色的三角幡。
幡面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发出无数细碎的呢喃声。
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五个方位,彻底封死了自己所有的退路。
“五对一,”老吴放下藤箱,语气不咸不淡,“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柳七尖声笑道:“吴真,能在鬼市底下待三年还囫圇个儿的,差不了,多叫几个人,不丟人。”
“既然知道我的底细,你们还敢找上门?”
“谁给你们的胆量?”
话音刚落,老吴已经从藤箱里取出一只罈子。
罈子只有人头大小,陶胎粗糲,表面上了一层暗褐色的釉。
坛口用黄泥封死,泥上压著三道硃砂符文。
这罈子在他身边跟了十几年,走南闯北都带著,比那把黑剑还金贵。
柳七看见那只罈子,脸色变了一下。
他在左道圈子里混了二十年,认得这种东西,那是供家仙的玩意。
之前在乡野间偶有见闻,多是些巫婆神汉供奉的狐黄白柳灰。
只是红月之后,里面供的东西很多都变了。
而且这罈子,给他的感觉不一样。
一拿出来,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“操,这老东西供的是什么...
”
柳七脸色一变,腰间的索命铃哗啦啦响起,“动手,別让他开坛。”
七道黑雾化作七只厉鬼,张牙舞爪朝老吴扑去。
几乎同一瞬间,墙头上的鬼幡道人挥动幡旗,灰白色烟雾如活物般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