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巷的夜风带著潮湿的冷意,像从深井底吹出来的旧气息。
叶霄从武馆出来时,天已经黑透。
今日桩功与拳法练到极狠,腿脚发酸,虎口裂了又合。表面看不出伤,骨缝里却像灌进了冷风,一阵阵发空。
还能撑。
但再这么撑下去,迟早会断。
弄药的心越发强烈。
离馆前,他向何临打听过下城几家药铺的路数。
他没直接回哑巷,而是顺著街道绕了过去。
第一家灯笼亮得刺眼,掌柜连眼皮都懒得抬:“没条子,不卖。”
第二家门匾斑驳,掌柜把他从头扫到脚,嗤了一声:“外门学员?想买入流药?有条子再来吧。”
叶霄把价抬到一倍。
对方只回三个字:“不合规。”
他再绕了两条巷子,找了三家药铺都是相似的回覆。正当他准备作罢时,在偏僻巷角看见一盏半死不活的油灯。
灯下是一家不起眼的药铺,门半掩著,里面潮气很重。
柜檯后坐著个老者,眼皮鬆垂,打量他的目光却不算迟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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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霄直说来意。
老者抬了抬眼:“想买入流药?而且没条子?”
叶霄点头。
老者笑了一声,笑意却有些冷:“那就走偏门,三流有,甚至二流药也不是没有……”
“多少钱?”叶霄问。
老者伸出五根手指,不紧不慢:“市价五倍,钱到手,药给你。但记住了,你走出这门后,这买卖我是不认得。”
叶霄沉默。
他身上的钱,加一倍勉强还行,两倍都不一定够。
五倍……连想都不用想。
“买不起就別问。”老者嗤笑:“这地方,命不值钱,药值。”
油灯在柜檯上晃了晃,叶霄转身离开。
身后那扇门合上时发出一声乾脆的“吱呀”,像把最后一条路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