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霜咬著嘴,咬得发白,却没哭……哭没用,她早就知道了。
从小她早就学会把声音吞回去,只有吞得越乾净,越不惹人注意,才有机会活下来。
阿霜那双眼依旧亮著,却不再灵动,那不是本来该有的光彩。
叶霄看见她的眼,心口像被一把钝刀狠狠顶了一下。
林砚在旁边抖得厉害,几乎要跪下去:
“霄哥……別去……”
他的心请无比复杂,既希望阿霜能获救,又担心叶霄会出事。
叶霄没回头,只对他说一句:
“你现在立刻去买乾粮,带到老地方去。”
他说得平,可喉间那口气却被他硬生生压回去。
赤血桩最怕心乱,心一乱,血就先冲,到时就会露出破绽。
林砚想抓他,却来不及,叶霄已经戴上路上准备的面罩,贴著墙走了出去。
这一刻,他无比希望叶霄不要出事,否则他会一辈子良心不安。
叶霄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算过。
铸骨之后,他脚掌落地更沉,像骨里多了一层硬壳。
力不再散在皮肉上,而是能顺著脚跟往上顶,顶到腰背一线都紧。
他没有正面冲。
对方无论是人数还是实力,都不是他能抗衡的,正面冲,就是把自己当肉送上去。
街口那盏灯下堆著一筐油渣饼,卖饼的老头缩著肩,眼神躲躲闪闪,青梟帮收过摊位钱,这种摊子才敢在这儿摆,平时就是给人挡视线的遮羞布。
叶霄从摊后绕过,指尖在饼筐边轻轻一碰,碰到一只破瓷碗。
瓷碗一滑,“哐啷”一声碎开。
外层青梟帮的嘍囉立刻回头骂:“你他娘……”
叶霄不等他们骂完,脚尖一挑,碎瓷片飞出去,擦过窄街中那辆黑油布厢车旁……拉车骡子的后腿。
骡子受惊,猛地一挣,套绳猛地一声绷断,嘶鸣把窄街的气氛一下撕开。
人群短暂的乱了。
叶霄要的就是这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