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工发现工头是认真的,脚下一软,崩溃的哭喊:
“头儿……我家里还有病人,我不能……”
工头直接打断他,冷冷道:
“哭也没用,如果你不想以后没钱拿回家,让你家人饿死、病死,就把嘴管好。”
“现在滚远点,別在这碍眼。”
话落,工头一挥手,旁边两个壮工立刻上前,把老工往外一推。
老工踉蹌几步撞在墙根上,嘴里发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,抹著脸却抹不乾净那些湿,最后只能低著头,像一条被打回笼里的狗,跌跌撞撞退到最边角。
四周没有了其他人声,炉火的“呼”声都显得更响。
工头这才又仰头,声音放得更低更软,像怕惊著炉沿上的人:
“您別往心里去。”
“那种嘴碎的,我替您收拾乾净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,像终於把最要紧的那句话吐出来,语气更恭更小心:
“您如今是武馆內门学员,北炉这摊脏活,您肯来,是我们这边的福气。”
这话一落,四周人全都僵了一下。
有人铲渣的手停在半空,有人下意识吞了口唾沫,连先前跟著笑的那几个人也笑不出来了。
內门学员四个字,在下城已是另一种命,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。
叶霄依旧没有停下动作,可却淡淡的开口:
“不用管我,继续照规矩干活。”
工头像捡回一条命,连连点头附和:
“是是是,照规矩。”
“一切都照规矩,谁敢坏规矩,我先打断谁的手。”
工头在下面站著,背脊都不敢弯,像生怕一弯就让叶霄不开心。
那退到边角的老工,听著炉火声、听著眾人屏住的呼吸声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他终於明白自己输的不单单是赌钱。
还有眼。
而他也暗自庆幸,叶霄连理都懒得理他,否则现在的下场绝对更加悽惨。
其他人全都没理会他,而是將注意力放在叶霄身上,只是他们的眼神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