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婴整条独臂开始扭曲、拉长,化作血红流光,被一点点扯向葫口
“不——!”残婴厉声怒吼。
它单手掐诀,疯狂调动大殿的阵法力量,竟硬生生将那条臂膀拉了回来。
残婴稍微稳住身形后,忽然仰头大笑。
笑声凄厉,在囚笼内来回激荡。
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”
“原来本座看不透的东西,竟是这只葫芦!”
它死死盯着那只红皮葫芦,眼中既有恐惧,也有一种近乎癫狂的贪婪。
下一刻,它面色骤然一寒。
“你以为凭这葫芦,就能收了本座?此地乃是本座经营数千年的血域!阵法为本座之骨,血煞为本座之血!你那葫芦再强,难不成还能隔着大阵吸了本座?”
话音落下,它独臂连挥。
它独臂连挥,大殿地面的血纹猛然亮起。
大殿地面的血纹猛然亮起,九盏长明灯重新燃起血焰,整座大殿的阵法之力被催发到了极致。一道厚达数尺的血色光幕自殿顶垂下,将残婴牢牢护在了后方。
然而,葫芦的吸力落在光幕之上,只是稍稍打了个旋,还是直透了进去。
不是破开,是直接穿过。
那层以整座大殿为基、积攒了数千年血煞的光幕,在葫芦的吸力面前形同虚设。
残婴的残手再次被拉长,化作一道混杂血光与灵气的洪流,拖向葫口。
“仙器?!”残婴的声音尖锐刺耳,“灵界之下怎会有这种东西!你……你到底是谁!”
北寒风不答,只双手死死握住葫芦,
葫口的吸力愈发霸道,残婴的半个身躯已被拉成细长的流光,一寸一寸地拖向葫口。
它疯狂挣扎,独臂扣住虚空,周身血光翻滚沸腾。
可那股吸力落在元婴上,任它如何反抗,都只能一点点被拖走
大殿内,所有残存的血将卫从各处囚笼中飞回,挡在它身前。
可那些血将卫刚一靠近,体内的煞气便被强行剥离,化作黑红气流涌向葫芦。
躯体迅速干瘪,眼眶中的鬼火一一熄灭。
残婴的面容彻底扭曲了。
逃不掉。
根本逃不掉。
它在这海底沉眠了数千年,熬过了肉身崩毁,熬过了元婴破碎,以九棺养婴阵苟延残喘到今日。眼看就要吞噬血食重见天日,却撞上这么一个金丹小辈。
更撞上了这只该死的葫芦。
它不甘心。
可再不甘心,也挡不住那股吸力。
残婴忽然不再挣扎,黑红双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决绝。
“好。你想要本座的元婴?那本座便成全你。”
它单手掐了一个古怪法诀。
大殿内,所有的血纹在同一刻齐齐逆转。
八具血将卫的躯体轰然炸开,化作八团浓稠血雾。铁枷尸也紧跟着崩解。整座大殿积攒了数千年的血元,连同八具血将体内残存的真元,汇成一股狂暴的血色狂潮。
但这狂潮没有涌向血祖,也没有轰向葫芦。
而是在空中,尽数朝着北寒风灌了下去。
“你要本座的命,本座便要撑爆你的肉身!”
残婴的笑声凄厉而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