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沉寂,双日悬天。
北寒风盘膝坐在地上,脸色苍白。
“咳……”
一团污血从他口中咳出,落入泥土。
北寒风抬手擦去嘴角血迹,翻手取出两枚四阶极品蕴婴丹,仰头吞下。
丹药入腹,药力沿《青元道佛经》路径运转,化作青金二色真元,沉入丹田。
丹田内,原本萎靡的道婴与佛婴重新睁眼,各自捏动法诀。
太极阵图与金红袈裟旋转,替双婴一点点修复着伤势。
一个时辰后。
北寒风睁开眼,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。
伤势暂缓。
可他神色仍冷。
界门暴露的那一瞬,镇界古城下那五道恐怖存在,已经记住了他的气机。
半步炼虚。
哪怕只是苟延残喘的半步炼虚,也绝非元婴修士所能挡的。
若非玄黄钟的自爆争来一瞬,这时的他已是一团齑粉。
远处遁光闪动。
天鹤童子赶了过来。
他看清北寒风的模样,脸色顿变。
“主上,何人能将您伤成这样?!”
金翎雕紧随其后,落地时翅膀尚未收稳,便也探过脑袋。
它瞧见主人模样,又看见趴在北寒风肩上的母蜂背后多出雷翼,一时竟不知先问哪件事。
北寒风没有多言,抬手将母蜂从肩上取下,递给天鹤。
“莫问。”
“带它去西面灵山,取几件残破宝器喂它,助它稳住妖丹。”
母蜂低鸣一声,前肢抓住北寒风的衣袖,不肯松开。
“去吧。”
北寒风屈指轻敲它的甲壳,“守住妖丹,莫浪费了这场造化。”
母蜂这才松开前肢,振翅落在天鹤肩头。
天鹤抱拳一礼,没有多问。
他跟随北寒风虽不久,却也摸清了这位主上的脾气。
主上愿说,自会说。
不愿说,多问一句都是自找麻烦。
金翎雕却伸长脖颈,看着母蜂身后的紫金雷翼,咂了咂嘴。
“出去一趟便成了三阶,还是雷属异种。主人,下次有这等好事,能不能也捎上我?”
北寒风看了它一眼,淡声道:“那几个化神老怪物若抓住你,拔毛抽骨,炼魂取丹,倒也算一桩机缘。”
金翎雕脖颈一缩,当即正色道:“本座仔细想了想,修行一事还是稳扎稳打好些。”
天鹤嘴角微动,带着母蜂离去。
金翎雕也跟了上去,自去照看蜂群。
待二者走远,北寒风抬手一挥,五十万里世界之力汇聚而来。
层层青光封住方圆千里。
玄一则被他以界力招来,留在禁制外守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