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崇兴不等马寡妇把话说完,便开口送客。
这大晚上的,要是再来个人,可就真解释不清了。
马寡妇走了,张崇兴内心没啥波澜,插上门,回屋睡大觉。
转天,张崇兴还是被冻醒的。
灶膛里的火灭了,屋里这点儿热乎气根本就存不住,得亏家里现在有了新棉被,要不然的话,张崇兴感觉穿越过来的第一个冬天,熬着都费劲。
穿衣服下炕,先把灶火弄着了,顺便把早饭和晌午饭都做出来,贴饼子,炖的干豆角,前两天进山,弄回来的三只兔子,给了梁凤霞一只,两个姐姐各一只,家里现在是一点儿荤腥都没有了。
这会儿没下雪,还出大太阳了,张崇兴本想着进山,突然记起来,昨天梁凤霞才说了,兵团的人已经把二道岭给封了,现在根本上不去。
可在家也闲不住,拎着水桶出了门,直奔姊妹河。
这几天连着降雪,气温骤降,河面上早就冻结实了,挑了个地方,抄起石头砸了个窟窿,将拌好的饵料挂在吊钩上,顺着冰眼放下去。
鱼竿还是张崇兴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做的,吊钩用的是孙桂琴的唯二的针,因为这事,孙桂琴唉声叹气了两天。
刚坐了没一会儿,张崇兴就感觉鱼竿被往下拽,赶紧放下鱼竿,一把抓住线,没敢太用力,这线也不是很专业,同样取材于孙桂琴的线笸箩,几股线捻在一起,别指望能有多结实。
不过好在这条鱼的力气不是太大,溜了一会儿,最终被拽了上来。
镜鲤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三道鳞。
估摸着能有个三斤多。
刚出水没一会儿,就被冻硬了,摘了钩子,往桶里一扔。
不用放水养着,北大荒现在的天气,就是个天然的大冰箱。
腿肚子冻僵之前,一共钓上来五条。
风越来越急,张崇兴实在是坐不住了,拎着桶回了家,直接把鱼全都塞进了院子里的雪堆。
“这死冷寒天的,你还去钓鱼了?”
张崇兴刚要进屋,梁凤霞就到了。
“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还能添个菜。”
鱼虽然是荤腥,可却很少有人去抓,关键是因为谁家也没有那么多的油,鱼要是不过一遍油太腥气。
也就是早些年闹灾的时候,口粮不够吃,人们才回去抓鱼充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