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一口人下地,不但工分少,还得拿出一部分抵口粮,不劳动的自然连基础口粮都没有,每年能分到手里的,也就剩下那么仨瓜俩枣的。
院子里,其他人也都在互相打听着对方家里的工分。
按照去年每个工7分2厘5来算的话,张崇兴全家的工分就是379块1毛7分钱。
可每年的工分单价是不一样的,要看全队的总收入,还得减去成本、税负、公共积累等,再除以全队的总工分,算出来的才是最后的工分价值。
今年因为雨季提前,导致减产,另外,整个地区粮食产量不足,上面的截留也要往上提,这样一来,今年每个工分能值几个钱,就更说不准了。
而且,还不是工分总价多少,就能分到多少。
每个社员的口粮的30%,要用工分来抵扣,像张崇兴这样的壮劳力,每年的口粮是420斤,这还是因为他们这里是高产地区,东北其他地方可没有这么高只有380斤。
这还不是白面,而是原粮,也就是没有脱壳的小麦,拿去县城加工成成品粮,还要有差不多20%的损耗。
这么算下来的话,到手的只有336斤,一天都不到一斤粮食。
不够吃咋办?
只能拿着细粮去粮站换粗粮,一斤白面能换两斤半苞米面,凑合着也能够吃。
正说着,田万河招呼着第一小队的人进去。
“大伯,咱走吧!”
高明海点点头,脸上满是愁苦相,他的两个闺女嫁得好,时常给娘家补贴,可他一个大老爷们儿,靠着女儿女婿接济过日子,传出去也不好听啊!
进了屋,梁凤霞坐在炕上,抗桌上摆着记工本,算盘,身边还有个黑色的提包。
梁凤霞也不废话,知道大家伙都心急想知道自家能分多少,直接开始报数。
“今年粮食歉收,每个工分只有6分8厘,大兴子,你家一共是5230个工分,算下来就是355块6毛4分钱,一家三口人,你是420斤的口粮,你妈是340斤,小草儿是180斤,加在一起就是940斤,工分冲抵282斤原粮,在刨去加工折损是225斤6两,现在一斤白面一毛七分钱38块3毛5分钱,这么折算下来,你们家能分到317块2毛9分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