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说,梁凤霞一边飞快地扒拉着算盘珠子,随后从那个黑色的提包里拿出了一沓钱,数出来相应的数额之后,把钱放在了桌子上。
这就是全家人辛苦一年之后,能拿到手里的现钱了。
少吗?
这还是在他们这样的高产地区,像内陆的一些省份,别说拿到现钱了,能不欠队里的就算好的了。
绝大多数内陆地区的生产队,能有一半以下的透支户,都算好的。
所谓的透支户,就是那些卯吃寅粮的社员家庭,没有壮劳力,或者壮劳力少,每年的工分就那么一点儿,而且内陆地区的工分价值远低于高产区,一天下来也就能赚个两三毛。
“不数数了?出了这个门,我可就不认账了!”
梁凤霞见张崇兴拿过钱,就直接揣进了口袋里,笑着说了一句。
“我还能信不过您!”
“就你小子会说话,行了,拿了钱就赶紧回吧,把钱存好了,来年说上个媳妇儿,好好过日子!”
说着,朝张崇兴摆了摆手,随后,田万河又递过来了一张条子,上面是写好的,他们一家今年的口粮,另外还有分下的黄豆,就连柴火都写明了。
拿着这张条子去村集体的仓库领取就行了。
饲养场剩下的那两头猪,现在还不忙着杀,真要是现在就把猪肉分下去,等不到过年就得吃没了。
“大伯,我先走了!”
“去吧,大山在那边等着呢,你们哥俩一块儿搬!”
张崇兴应了一声,便出去了。
刚出门,就有一帮人围了过来,询问张崇兴分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