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轻轻地把手上那只小茶杯放在了桌子上。
老那说让张崇兴开开眼,只可惜再好的东西到了不懂行的人眼里,那也是瞎扯淡。
张崇兴看了一眼,杯口和杯底带着蓝釉花纹,杯身上是一只大公鸡。
“你别跟我说,这是成化斗彩鸡缸杯。”
老那哼哼了两声:“张同志还有些见识。”
张崇兴有个屁!
就算不懂行的人,也基本上都听说过,更何况张崇兴上辈子有这一行的朋友。
平时偶尔念叨一两句,说得多了,总能记住一个名字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到不了民间吧?就算是有私人收藏的,能到你手里?”
老那嘴角带着一抹笑:“张同志说得没错,这东西确实不该在我的手里,可谁让我有个好祖宗呢,不瞒你说,这东西……是打宫里出来的。”
张崇兴听了,也没全信,老那遇上肯定是个有来历的。
单他现在改的汉姓,说不定真的和慈禧老婆子是本家。
要说从宫里觅点儿东西出来,还真不是没有可能。
张崇兴把这个小茶杯拿在手里,老那见状又紧张起来了,看他的表情,就好像张崇兴手里攥着的是他的命。
“这小东西用来喝茶倒是不错!”
啥玩意儿?
喝茶?
你长出来那么金贵的嘴了吗?
老那好不容易才稳定住情绪,才没骂出来。
“这两样东西,足够换你那颗棒槌了吧?”
要是以前,别说换他的成化斗彩鸡缸杯和宣德炉了,六两三钱的野山参,最多也就千两白银。
而他这两件宝贝,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是无价之宝。
只是现在,再好的东西搁这么个穷地方也没有识货的。
最重要的是,老那无儿无女,这些东西在他的手里,将来还指不定便宜了谁。
倒不如换点儿能保命的好东西,多活两年来得实在。
“我咋还是觉得有点儿亏呢,你这些老物件儿再好,不当吃不当喝的,我拿在手里也没用啊!”
你还能当个人吗?
老那气得想咬人,拿出这两件宝贝,已经像是在割肉了,张崇兴竟然还不知足。